喧闹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魏莱独自一人,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他盯着那枚戒指发呆。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童逸离去时落魄的背影,心里满是自责。
明明向他承诺过,心里已经腾出位置来,让他安心住进来的。
可是,刚刚自己的行为,明显在两人的关系中,劈出强力的一刀。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自私了,刚刚完全没有顾及童逸的感受。
他走到门外,坐在外面的小板凳上,抽起了烟,一根接着一根,好像只有把这些烟雾都吸进肚子里头,他才会好受一点。
他拿出手机,找出童逸的号码,却迟迟不敢按下去,魏莱觉得,自己这样,和脚踏两条船完全没有区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莱坐在店门前,手里的香烟已经被抽完,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
自己竟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划开屏幕,显现在面前的是童逸的电话号码,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是要给童逸打电话的。
又想起童逸失望离去的背影,魏莱心里一阵难受,于是按下拨号键。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童逸...这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吗?
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之前,童逸说的,这根手指上的位置,他预定了,那个时候的童逸,眸中闪出来的亮光,是真真切切的。
他这才意识到,童逸生气的,并不是自己在找关任然的戒指,而是,这根手指上的空位,被关云在截胡了。
啪--
魏莱狠狠地抽了下自己的耳光,魏莱啊魏莱,明明最爱自己的人早就告诉过自己,为什么没有半点察觉呢?!
他想往童逸家赶去,刚启动车,发现,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童逸的住所在哪里。
这一刻,魏莱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恶心。
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恋人,却不知道对方的地址,像现在,童逸明显已经对自己失望伤透了心,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
啪--
他再一次用力地扇了下自己耳光,双眼红彤彤的。
“童逸,哥对不起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付出,而我,好似一直都是理所应当的在享受着...”
望着镜子中颓废的自己,他开始驱车,漫无目的的在城市各个角落乱窜。
黑色渐渐散去,东方那一缕白色显现,一发不可收拾,慢慢往外扩张,天空慢慢亮了起来。
还在马路上漫无目的游荡的魏莱,此时两只眼睛已经布满红血丝。
车厢内飘满浓浓的烟草味,魏莱趴在方向盘上,心中满是懊悔。
“童逸,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望着毫无动静的手机,魏莱的心底一阵恐慌。
童逸...你会不会也,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一想到这,魏莱感觉有点呼吸困难,一阵恶心感翻滚而来,他推开车门,蹲在马路边上,干呕几声。
魏莱的肚子里头空荡荡的,此时他觉得整颗胃都在燃烧,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使不上力气。
他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咬紧牙关。
“童逸,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强大的意志力下,他直愣起身子,眼前一片黑暗,一股眩晕感灌入脑中。
在他往前扑去的一瞬间,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的衣裳。
“哎呀,小伙子,是不是通宵喝酒了?你小心点啊,刚刚看到你在这里吐,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是清晨的清洁工人,面目慈祥和蔼,他把魏莱转过身子,却见魏莱的脸色惨白,双眼半睁半闭,样子很是可怕。
吓得清洁工人立马扔下扫帚,把魏莱扶到石墩子上。
工人四处张望,可是这个点基本没有人会在大马路上,于是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警察。
魏莱坐下之后,眼前的景象才慢慢展现出来。
他晃了下脑袋,幸亏刚刚被扶住,要是直接往前倒去,前面路上可是一排排尖刺的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