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那兔子头绳就要被卷进毒藤的嘴里,赫夜瞳色转红,背后气流翻滚,席卷着腾腾杀气。
单膝屈起,以手为刃,直接劈开了无数条缠绕的藤枝。
头绳却被卷进更深处,毒藤咧开大嘴,好似在挑衅。
赫夜红瞳沁血一般,杀心顿起,腾空而起,直接单手刺入藤腹,毒液四溅,藤蔓霎时犹如一块破布般四分五裂。
毒藤化为浓烟毒气消散,头绳咕噜噜地滚落在一边,若不尽快捡起,一定会被侵蚀得一干二净。
可若他此刻去捡,也定会沾染上漫天的毒液。
抉择不过一念之间,赫夜几乎想也未想,就径直冲过去,毒液落在他肩侧手臂上,顿时就将表层的衣服给腐蚀了,肌肤也被灼伤成诡异的黑红色。
赫夜却全然不在意,他蹲下身捡起落了灰的头绳,爱惜地把它拍干净,然后小心收好,放进了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那是他心口的位置。
……
赫夜赶回寝殿时,已是满身的伤痕,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小女仆的房门,然后在门被推开的刹那,倒了下去。
“殿下!”小女仆惊呼一声,慌忙将人扶住,只是他太沉了,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夏绾晚震惊地发现,赫夜的体温高得惊人,伤口也在不停地流血,情况很糟糕。
她勉强把人扶到床榻上躺下,赶忙去把其他几位殿下喊来。
长殿下给赫夜诊断完后,脸色有些难看。
“大哥,三哥情况怎么样?”七殿下焦急地追问。
长殿下抿唇:“阿夜中了藤毒,若只是藤毒,倒也好解,只是这毒,和阿夜早些年中过的邪毒有了冲撞,两毒相冲,阿夜怕是要吃些苦头。”
早些年,赫弥拓王室与敌方纨族有过一战,当时,赫夜为救几个弟弟,不慎中了纨族独有的邪毒。
那段时日,他性情大变,谁也不认,变得嗜血可怖。
好在几人的父亲终于寻来解药解了毒,只是毒在体内停留太久,即便有了解药,一些余毒也无法清除,只能靠定期的药浴维稳。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赫夜体内的毒已经趋于稳定,只是没想到,竟让藤毒又勾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七殿下喃喃,眼睛红了,“都是因为我,如果当年不是为了救我,三哥哥也不会……”
“小七,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纨族的人太过狡猾。”
“为今之计,是想办法控制住阿夜的毒。”
长殿下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赫夜,不忍地轻叹一声:“以免他醒来伤人,只能先将他锁上了。”
……
他们找来锁链,扣住赫夜的右手,吊在床侧。
几个殿下做完这些,又不忍地背过身,偷偷地红了眼。
而没过多久,赫夜便醒了。
原本纯粹的红瞳,此时沾染着隐隐的黑气,就连身上周遭的血色气流,也被丝丝黑气围绕,透着股子邪气。
他果然认不得人了,见有人靠近自己,下意识地就是劈手过来,想要拧断对方的脖颈。
一时间,谁也无法近他的身。
可赫夜不可能不吃不喝,这样下去,身子迟早会垮。
众人无计可施之际,小女仆端着一碗白粥,试探着靠近。
“女仆姐姐,不要过去,三哥哥会伤了你的!”
长殿下拦下小七:“小七,我会看着,让晚晚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