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尾的火光灼烧指尖,祁渊才从回忆中剥离,他捻灭指间的烟,沉默片刻,转而又燃了一支。
“祁渊。”
大概是幻听了,又或者是,他还沉浸在回忆中不自知,否则,他怎么会听见大小姐喊他?
祁渊回眸,望向前方。
拳馆后门的方向,夏绾晚出来扔垃圾,正好看见了他。
她将手中的垃圾扔了,并没有走过来,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女孩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双手抱臂,淡淡地看着他。
“拳击手,还是少抽烟为好,伤了身得不偿失。”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令祁渊有些无措。
她今日冷了他一整天,他的一颗心也被扔进了冰窖,冷透了。
此刻,却只是因为她一句随口的关心,男人又默默地把心从冰窖给捧了出来,自个儿给捂热了。
祁渊抿着唇,分明是欢喜的,却不知是在跟谁较劲儿,说出的话,酸溜溜的,一股子醋味。
“夏医生这么忙,还有空管我。”
夏绾晚耸肩:“我不管你,你爱怎样怎样,只是身为这家拳馆的医生,我有义务提醒你而已。”
顿了一下,夏医生露出招牌微笑:“至于听不听,是你的事。”
说完,夏绾晚转身就要进屋。
夜间凉,她才不要站在屋外头受冻呢。
女孩的一番话又一次将祁渊打回原型,满脑子都是她说的那句。
我不管你。
她不管他了。
明明刚来拳馆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烟掉在地上,祁渊快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女孩的手腕。
“大小姐,我……”
砰一声,后门被推开,林沐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看见两人,诧异道:“哎,夏医生,祁哥,这么巧,你们也来扔垃圾啊?”
未说出的话,尽数吞进了肚子里。
祁渊也好似如梦初醒一般,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覆着女孩的腕骨,连忙松开了,往后退半步。
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轻易,就被她牵动情绪?
“嗯,过来扔垃圾,随便聊几句。”夏绾晚回以一笑,转而拢了一下领口,“林沐,外头太冷,我就先进屋了。”
“哎好嘞,夏医生。”
女孩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
“钢琴大赛?夏医生,你对这个感兴趣啊?”
林沐吃着早饭路过时,无意瞥见夏绾晚正在查看和钢琴比赛相关的信息,于是停下来好奇问了一句。
“啊,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夏绾晚笑着摇头,神色却难掩惆怅。
曾经要什么便有什么的千金大小姐,如今想要参加一个钢琴大赛,都变得困难重重。
自离开夏家后,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过钢琴了,难免会有些手生。
以她现在的状态,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一架钢琴的价格太过昂贵。
先不提这个,光是参赛费用,于此时的夏绾晚而言,就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
想到这,女孩将手机倒扣,看向窗外。
或许,她应该放弃。
曾经的富家千金,如今也不过只是一家小拳馆的无名医生罢了。
……
“时间定了,明晚九点,地下拳场,百万起步。”
——
夏绾晚得到消息时,正在整理药箱,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问林沐:“谁打?”
“还能是谁,这种不怕死的局,也只有祁哥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