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听你跟大福说,你活儿没了?”
“嗯!没事,你接着睡。”
张凤兰没跟苏娇娇说太多,抹了把眼泪,出门去了菜园子。
要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
张凤兰前脚刚到菜园子,后脚郭槐花就跟闻着味儿一样窜过来了。
“哟,我说今儿个出门咋听见乌鸦挂拉呱啦,原来是碰上个晦气玩意儿。”
“嘿,张寡妇,我听说屠宰场不要你干了?啧,那可咋办?”
“现在都分产到户了,你家就那点田,一大家子等你养活,你没钱进账,家里那几张嘴不得饿死?”
“要不,你找个男人,还能帮补一下……”
郭槐花后头才知道自家那三个儿子是被霍深给抓进去的,而霍深又跟张凤兰的闺女走得近,她自然把这仇记在了张凤兰身上。
她有个亲戚在屠宰场干活儿,今儿个早上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她听。
好不容易能找张凤兰的晦气,她连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老娘不在屠宰场干活儿,照样能一刀砍了你。”
张凤兰说着伸手就去摸杀猪刀,腰间空落落,她这才想起,杀猪刀还给屠宰场了。
一时间,又有些失神。
郭槐花见状,笑得前俯后仰。
“哎哟,我说张寡妇你就别逗我乐了,连刀都没了,你吓唬谁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田旺弟从背后浇了一瓢粪。
“哎哟,田老婆子,你要干啥?”
郭槐花气得上蹿下跳,差点没被身上那味儿熏过去。
田旺弟一手拿着粪勺,一手叉着腰破口大骂。
“你个没眼力见的蠢货,咱家春兰就是再不是,也轮不到你来作贱。”
“咱家还没分家呢!你敢欺负她,老娘浇不死你。”
说着,又拿起粪勺。
郭槐花吓得不轻,头也不回的往外窜。
“老婆子吃错药了?以前就数你欺负张寡妇欺负得最厉害,现在跟谁面前装好人呢!”
田旺弟跺跺脚要追上去,可郭槐花已经没影了。
她定定神,回到菜园子看了张凤兰一眼,放缓了些语气。
“凤兰啊!你先回吧!这儿的活儿,妈来帮你干。”
这么些年,张凤兰头一回从田旺弟嘴里听到这话,不由皱眉。
“别,我手里没钱,你犯不着这样。”
田旺弟咬咬牙,没好气把粪勺扔到一旁。
“我也没管你要钱,你这是啥意思?”
想到苏娇娇的交待,她耐着性子道。
“前些日子,妈梦到满囤了,他在妈跟前哭得厉害,说妈对你不好。”
“妈承认,这些年是偏心满仓一家些,可那也是因为妈知道你有本事。”
“所以才放心没管你们,可现在,妈后悔了。早知道,就多帮帮你了。”
张凤兰对田旺弟的话嗤之以鼻,不过还是看在她说起苏满屯的份上,没有怼回去。
田旺弟假模假样帮忙拔了两棵草,长叹了一口气。
“妈寻思着,你跟大福如今都没了挣钱的活儿,大贵那边也不是个稳妥的。”
“林安宁到底不是咱家养大的,跟咱们不是一条心。她户口都没转回来,还姓林。”
“满囤要是知道这事,睡土里都不安心。”
“不然,你让林安宁回江城去吧!咱家,就认娇娇这一个闺女,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