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战斗了,女真人连摸都摸不到陌刀队的身体。
寒光不断的闪现,陌刀一步一步坚实的前进,每走一步都收割者女真人的生命。
鲜血、断肢,哀嚎,死亡,在成排并进的陌刀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
很多女真人不敢再冲击敌阵,即使背负着临阵退缩的罪名,也不去做无谓的牺牲。
纷纷后退,但又被后面的族人推搡着向前,面对渐渐逼近的死亡。
还有很多女真人干脆向两边散去,躲开陌刀队的正面,毕竟陌刀只有五百,正面所占面积并不大。
但陌刀的两侧有其他的磐石营保护,再远一点又是壕沟和躲藏在壕沟里的步卒长矛。
两侧的磐石营如同张开双臂的怀抱,开始对着这些女真人的两翼包了过去。
三千多人,借着壕沟的有利地形,竟然想包围绞杀三倍于己的敌人。
两边冲不动,正面不敢上,女真人只能后退。
但后面是牵着马的族人,好不容易牵着马从壕沟阵闯了过来,一时之间又要再往回走,谈何容易?
后面可不是一马平川,骑上马就可以退走,后面是艰难万分,崎岖不平的壕沟阵。
就算藏在里面的步卒都被女真人的弓箭逼退了,就地上那一道接着一道的壕沟,也不是大量骑兵可以从容退去的。
姜哲看着望远镜里进不能进,退又退不利索的女真人,爽的直拍大腿。
徐狗说的对,让女真人的马慢下来,他们就像没了牙的老虎,好好对付许多。
刘三刀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女真人,这种时候真的没空去数,只知道自己每次挥刀,就有鲜血甚至各种脏器泼洒上来。
除了少数几个陌刀队员运气不好,女真人的箭射中了眼睛,其他人都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
女真人缓慢的撤退着,从他们艰难走过来的路,又艰难的走回去。
越过壕沟阵的女真人,赶紧骑上马,如风一般的向老虎嘴外逃跑,全然不顾没从壕沟阵中过来的同族兄弟。
陌刀阵太吓人了,绞肉机般的杀戮方式,即便是野蛮未开化的女真人,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时间推移,陌刀的进攻节奏也缓慢下来,每一刀的挥出间隔时间也渐渐变长。
实在是太累了。
厚重的双层铠甲,提供近乎无敌的防御的同时,也快速的消耗着体力。
加上陌刀的挥舞极其讲究用力的技巧,也是耗费体力的大项。
所以陌刀阵的耐久力不如其他步兵。
女真人将近一半都从壕沟阵返了回去,骑上马,四散逃离,毫无组织,可以说是完全的溃败了。
等到眼前出现了壕沟,没有了敌人,陌刀队的第一次亮相演出,也算是完美的谢幕了。
刘三刀脱下头盔,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白色的哈气从他的口中喷出。
汗水已经彻底湿透了全身,来不及脱下甲胄,一屁股就坐倒在地。
其他的陌刀手基本上都一样,全部瘫软的倒地休息。
地上的烂泥混合着敌人的鲜血和内脏,被陌刀队员坐在屁股下面。
刘三刀感觉有点硌屁股,艰难的从屁股下面掏出一只断手,远远的扔开。
干脆大字型的躺在烂泥里,即使已经脱力,还是面对着湛蓝的天空,笑出了声来。
刚开始只是低声的笑,然后是放肆的大笑,很快变成五百人一起毫无忌惮的大笑。
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到不停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