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面对东南角最近的一条壕沟里,真正的工程在这里展开。
赤身裸体的军汉,压低了身子,不停的从地道口运出一箩筐一箩筐的泥土。
又送进去一节一节的木桩,用来固定地道,防止塌陷。
公输营的匠人负责设计指导,大小邢的步卒营出劳动力,一条地道从壕沟向豫州城东南角而去。
因为在地下,两条地道相碰的可能性很小,稍有不注意就会错过。
公输营的匠人干脆在地面观察好大致距离,根据刘真算言,大致就在那片被砍掉的小树林附近。
地道挖到小树林附近,就开始扩大面积,用大量的木桩固定,加上木板防止塌陷。
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挖到了一大片树根,是被砍掉小树林的,这和刘真在那边地道所见到的一致。
又过了一夜,公输营挖通了两条地道。
刘真亲自下去看过,确实是那条从东南角破庙中延伸出来的地道。
这些天,姜哲为了田季不怀疑,依靠壕沟阵向豫州城又进行了三次佯攻,趁机将护城沟填掉了一半,勉强在东门外形成了攻击的通路。
夜晚,最后的赌局就要开始了。
姜哲和刘顾婷都不能以身犯险,最后步卒营的众将领抽签。
刚刚升官到都尉的六子,十分幸运的抽到了签,负责带百战营九百兄弟入城,作为先头部队,试探真假,抢夺东门。
而其他步卒营则全力进攻南门,吸引守军注意。
骑兵三营和代州军骑兵则做好准备,一旦东门到手,即刻冲进城去。
夜晚天色刚刚黑下来,其他步卒营就开始攻击,公输营的云梯车,攻城车,投石机,攀城梯,盾车轮番上阵,给南门很大的压力。
这种全力以赴无论是田季还是其他守城军官,都觉的这是姜哲最后一次孤注一掷的攻城了。
田季将大量的部队抽调到南门防守,只给东门留下了一千人。
南门战事如火如荼,火光在将南门映照的像是白昼,喊杀声震天,甚至一度有两辆云梯车在城头站住了脚。
但田季留有后手,专门备着一支精力充沛,武器精良的亲兵,专门在城墙出现险情的时候支援。
很快双方又变成了相互的拉锯。
就在上面打的天翻地覆的时候,地下却静悄悄的。
地道狭窄,士卒无法穿太厚的甲胄,六子带的人都是医生的轻装皮甲,手拿战刀,背后小圆盾,还专门有一百弩手跟随。
六子的脸铁青,倒不是因为地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在下了地道后,才发现自己的队伍里,混进来个外人。
刘真将脸抹的黢黑,看不出来原本的长相,混进了六子的队伍。
等六子发现,又死皮赖脸的求人。
六子也不能让大家原路退回去,上面都已经打成一锅粥了,时间上不容许。
无奈,只好带着他,让两个兄弟左右相随,保护安全。
这要是刘真死了,功劳都能变成罪过。
六子打头,刘真紧随,没多久地道就开始上坡,一个大洞出现在眼前。
六子紧握战刀,浑身的汗像流水一般的淌。
洞外是不是陷阱,有没有豫州军的埋伏,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探着脑袋往外一看,果然是刘真说的破庙,黑漆漆的,并没有看见什么兵马埋伏。
刚要松一口气,脑袋后面响起一声清淡的女声。
吓的精神高度紧张的六子差点叫出声来。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