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云海商行的商队,我是李潜呀,以前到你们这来过很多次了!”
“我们带来了粗盐,粮食,还有各种好东西呀!”
对面不为所动,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什么意思,坚决不让商队靠近,弓箭已经拉开,李潜再上前一步,就射穿他的头颅。
“我们还带了药,缓解瘟疫的药!”
这话一说,对面的牧民才动了心,一骑快速回去禀报,等了很久,又一队牧骑前来,其中一骑走过来,隔着十几米停下,整个头脸都包了起来。
“你是李潜?”
“从成州来吗?”
李潜看不清楚这人的脸,“对,我是李潜,你是谁?”
“老酋长哈答木呢?”
对面骑士沉默了一下,随即拉下脸上的布,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李潜一看就认了出来,哈答木酋长的儿子,排行老六。
“阿爸染病死了,现在我是酋长。”
鞑靼部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既然老六是酋长,那前面五个应该是都死了。
“鞑靼部现在不许外人靠近,但你李潜例外,你们就在这里驻扎五日,无人发病,才许进入部落!”
就在不远的草地上,李潜支起帐篷,而在外围,鞑靼部的牧骑监视着他们,十分的小心。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李潜的商队无人发病,才被容许选了几个人,拉着货物,进了丘陵。
走近后李潜发现,丘陵外围帐篷里,都是鞑靼部其他地方的牧民,他们全部聚集到了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老人,应该在瘟疫中死掉了很多。
牧民们过的很惨。
鞑靼部之前也是大部落,尤其是丘陵木屋附近,水草肥美,牛羊成群,还拥有大量的夏人奴隶,李潜的商队每次来,都是卖一些贵重的玩物给这里的贵族。
但现在,牧民们都是面黄肌瘦,羊群也不多,奴隶更是一个都看不到,好几个曾经也算是贵族的人,已经沦落到住小帐篷,自己捡牛粪生火的境地了。
一直走到丘陵木屋最高处,一间最大的木屋中,这地方就算是鞑靼部的皇宫了。
李潜第一次来的时候,送给老酋长哈答木一件珍贵的琉璃器,哈答木还在这地方举行宴会招待他。
但现在,木屋中空荡荡的,又冷又潮,只有新酋长老六,披着一张毛毡毯子,在一堆小火前烤着手。
就算是春天,在这地方也让人如坠冰窟。
“一场瘟疫,我鞑靼部死了一半的人。”
“一半?”
李潜大吃一惊,鼠疫再厉害,也没有这么高的死亡率呀!
在李潜的印象中,就算不幸染病,也有大部分人能撑过来,只是会失去劳动力。
至于传播,也没这么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