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若是要进城,根本就不用假装饥民,这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冲城的饥民中必定混进了大量的刺客,要对陛下不利!”
普渡和尚来回踱步,这刘恒是关键,就算现在痴痴傻傻,但只要在登基的时候往大殿一坐,自己和门阀八大家就不是造反,而是奉皇命平叛。
这个时代合理性实在太重要了。
“你马上封闭城门,饥民不要再放了,然后带着人,大索全城,只要不是豫州城当地人,且身强体壮者,全给我抓起来仔细甄别!”
听令的将领嘴都忍不住的笑了,赶紧得令而去。
普渡和尚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当兵的,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全城搜查的活,谁可疑谁不可疑还不是当兵的说了算,简直就是奉旨抢劫。
可想而知今夜的豫北城又不知多少人冤死,多少家庭遭殃。
但普渡和尚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仅仅一个孟三央,上次就在重重保护中差点杀进刘恒暂居的寝宫,这还是在他早有准备的情况下。
若是再多点人手,难免有地方不住的时候。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想了半天也觉得还是不妥,悄悄唤过身边小沙弥,耳语了几句。
城门一关,成队的士兵执火明杖,分成小队,挨家挨户的搜查。
基本上都是一脚踹开大门,然后进去就是一顿乱翻,找到钱就揣自己兜里,看见鸡鸭便直接抓走,就是看门的狗都不放过。
若是被主家阻拦,轻则冤枉成奸细,大锁链子抓走,让家里人拿银子来赎,重则直接一刀捅死拉到。
顿时城中是哀嚎遍野,四处都是人间惨剧。
不过当然也有例外,遇上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大户门厅,这些当兵的还是有眼色的,难免就撞在哪块铁板上。
客气的敲敲门,表示自己皇命在身,要搜查府邸,都是些粗汉,怕惊扰府中女眷,然后撮合牙花子看着。
大门大户自然不在乎这点钱,一袋银币甩过去,带队的在院子里随便瞅瞅,没什么异常点头哈腰的也就走了。
一所大宅子看起来就有钱,本地当兵的都认识,这是豫州城有名的大户,靠着贩卖人口起家的黄三爷的府邸,虽说不是当官的,但在江湖上有一号,听说还当过土匪,手狠着呢。
都是豫州城当地人,虽然当兵,但也不敢惹毫无官身的黄三爷,要不然保不齐那天自家就被一群小混混给烧了。
不过领头的军官听附近人说,有一群饥民似乎是进了黄府,这也不能不查,万一放走奸细,自己这三四十人全要人头落地。
纠结着敲响大门,等了老半天,一个嘴角长痣的管家才开了门。
“呦,这不是何队长吗?这大晚上的叮铃哐啷是干嘛?”
领头的何队长卖着笑,“黄管家,这不是全城缉拿奸细嘛,所有的宅院都要搜查一番,我们也是皇命在身,没办法呀!”
就听院子里一声斥责响起,“怎么,我黄三爷会窝藏奸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