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英杰低着头,看似很是委屈,实则是在掩盖眼中的愤怒。
他咬牙压住火气,小声道:“我想去供销社给张营长买两瓶酒,天黑,我对路也不熟悉,绕来绕去也没找到...”
“你路上没撞见什么人吧?”见栾英杰还挺上道的,张绍生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没有没有!”栾英杰连连摇头,“我刻意挑没人的小巷子走的..”
栾英杰的话还没说完,张来弟赶紧跑过来搀扶他,“没有就好!来,英杰,你快进屋,外面冷的很。”
栾英杰吞咽下心里的厌恶,对张来弟笑了笑,在她的搀扶下进了堂屋。
在和张美静擦身而过时,栾英杰的眼神似有意若无意落在了她脸上,嘴角勾着抹不易觉察的嘲讽...
贱人!
现在倒是装模做样起来了,当年是谁不要脸的拉他去钻公园的树林子,脱光衣服要和他滚草地的...
数千里之外的白石大队。
曾和栾英杰钻过麦秸垛的秦凤,虽然没有寄人篱下,但日子并不比栾英杰好过多少,也是一肚子的愤怒和辛酸。
“呜呜...我要吃饺子...我要吃肉...”
“哇哇...娘..哇哇...娘...我要我娘...”
秦凤大哥秦大荣的两个儿子秦家宝和秦家银,坐在堂屋的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半个多小时了。
起初秦凤也会耐着性子哄他们,但这俩熊孩子油盐不进,最后秦凤也失去了耐心,不再管他们了。
此时,秦凤带着两个还算乖巧听话的侄女秦香丽和秦香春正在厨房里默默吃着烤红薯。
秦家宝和秦家银又嚎叫了半天,见秦凤根本不搭理他们,秦家宝抹了把鼻涕,从地上爬起来,凶狠地冲进了厨房里。
“啪~啪”秦家宝虽然一腔的凶狠,但他到底只有十岁,还是有点怯秦凤的,只好把气都撒在了两个妹妹身上。
“啊...嘶...放手...贱人...啊...”秦家宝狠狠的把两个妹妹手里的红薯打掉在地上,准备抬脚去踹她们时,秦凤突然站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原本秦凤还想手下留情的,但听到秦家宝骂自己,手劲陡然加大。
“贱人...秦凤,你个贱人...”秦家宝挥着手要去打秦凤,还边哭边恶狠狠地骂道:“都怪你这个贱人...你要是嫁给老王头...我娘也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