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英杰在张绍生家里?!
云安歌颇为震惊,小嘴都张成O型了,还用手狠狠地掐了下秦令年的手腕,见男人皱了下眉,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睡醒了。
不等云安歌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秦令年又问:“安歌,你们家和栾家不是世交吗,那你知道栾家和张家有亲戚关系吗?”
“没有!”云安歌摇了下头,只是下一瞬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忙焦灼地问:“他和谁一起来的?不会是张来弟吧?!”
后面那句话,她本来是自言自语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秦令年却一脸的吃惊。
“你怎么猜到了?!”话音落下,秦令年的惊讶已经转化成了了然,他家小媳妇可不是一般的聪明,连特务都能揪出来,肯定也能想到这其中的猫腻。
看来,小媳妇和他怀疑的一样...
云安歌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凝重的神情像是如临大敌一般,“这个时候他们俩肯定不是过来赏雪的!张来弟以前在我家当佣人,她是张绍生和张美静的大姑,因为她时常偷我的衣服和首饰,有次被我发现,我们家就把她开除了,估计她怀恨在心,后面她参加了‘大运动’,经常带人批判我,被逼无奈我才下的乡...”
“难怪张美静一次又一次地污蔑你...”秦令年感叹一句,不由自主抱住了云安歌。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见自家小媳妇被批判的情形,但是也能想象得到,毕竟军区也有人被赵红卫带的人往死里批判,那种折磨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尊严和精神上的。
不少人受不了这种折磨羞辱,选择了自行了断。
前年有个副团长因为父亲是当地富商而被扣上了资本家的帽子,一家人被赵红卫那伙人当成猪狗一样牵着上街被人羞辱打骂,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一家人投河自尽了。
几年前他家小媳妇还是娇娇弱弱的小女孩,年纪和沈娟娟还有丁敏差不多大,而且她又是被家人娇宠着长大的,可见当时她受了多少苦难。
如果但凡有点法子,云家也不会把她送到乡下去的。
毕竟云家两位大哥已经下乡了。
即便秦令年嘴上没有说些心疼的话,但他的举动胜过千言万语,用力地紧紧搂着云安歌。
像是要用自己的力量,驱赶她当年受到的苦难似的。
云安歌也回抱住他,小脸在他怀里蹭了下,“还好我下乡了,要不然也不会遇到你...令年,我很庆幸遇到你,只不过,如果不是遇到我,你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而且我以前那么不懂事...唔...”
秦令年突然松开女人,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不过,很快便松开了,毕竟眼下不是温存缠绵的时候。
“安歌,这些傻话,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了!”
云安歌重重地点头,遂转移了话题,“令年,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怀疑栾英杰和张来弟是冲着我来的...”
“嗯。”秦令年应了一声,眯眸深思几秒,轻轻拍了下云安歌的背,“别怕,有我在呢。我现在去会会栾英杰...”
秦令年拿起军大衣准备离开,忽然又顿住了,“时间不早了,安歌,你饿了吧?!”
“不饿不饿!”云安歌挥手,一脸的幸福,“你赶紧去忙吧,不要担心我,我要是饿了就热个糖包吃...”
糖包还是何玉梅给蒸的,前两天她也没什么胃口都没怎么吃,只是想到糖包难免会想到了沈家还有刘家人。
云安歌的心情一下沉重起来,秦令年自然也留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只是不等他开口安慰,他家小媳妇便催促着让他赶紧走。
秦令年早就酝酿好了计划,到军区后便让营里的兵去执行...借着抓特务的旗号,把栾英杰和张来弟带来审问。
虽然张绍生觉察出不对劲,但是也不敢和秦令年叫板,毕竟这个时候谁要是妨碍抓特务,那无疑就是特务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