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念头飞快闪过,但面上十分感激:“谢郡主赏赐!”
司言一看他就是口是心非的样子,只怕掉头就将这一瓶价值不菲的金疮药给扔了,有些恶趣味地开口:“上好药才能离开。”
燕十三面具下的脸微微变色。
“奴才不敢。”
司言露出娇纵任性的姿态:“本郡主说了,先上药再离开!”
燕十三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拳头,又道:“奴才不敢冒犯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冒犯只是一方面,他还怀疑自己前脚脱了衣服,后脚这位小郡主就要高呼“非礼”,那样的话,自己的下场就不是挨一顿鞭子那么简单了,能不能活着都难说。
司言赤裸裸地威胁道:“你想违抗我的命令?难道就不怕我到母亲面前告你的状!你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见司言不依不饶,燕十三心里哪怕有十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按她说的做,利索地扒掉上衣,露出布满狰狞伤口的后背。
司言被他背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吓了一跳,本想道歉示好,转念想到自己的身份,故作不在意道 :“这才听话嘛,上药吧。”
她脸皮没有厚到能盯着男人裸体看的程度,坐在桌子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小口酌着。
司言没有叫非礼这一点出乎燕十三的预料,但是他又怀疑起司言在金疮药里偷偷加料,硬着头皮倒了一些药粉在伤口上,然后耐心等着毒药发作。
片刻过后,伤口似乎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痛楚反而得到极大缓解,这时他才敢相信司言给自己的真的只是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虽然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司言的印象就有所好转,说不定只是想到了更好方式戏耍自己。
总而言之,他不会相信行为恶劣的小郡主会突然之间变成了好人。
燕十三上完药,就等着司言下令让自己穿衣服,但司言想事情想得入神,迟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她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后,燕十三已经等了好久了。
“呃,你把衣服穿上吧,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等我的命令。”
司言不怪燕十三小题大做,因为梁思言一直都是这样要求的,燕十三无论做任何事都要经过她的允许,不然她就要惩罚燕十三。
“是。”燕十三依旧对司言充满了戒备,反正司言越是对他反常的好,越怀疑司言心里在密谋更坏的事情,因为平常就是这样。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司言清楚自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扭转“自己”在燕十三心中的恶毒印象,只能徐徐图之,挥了挥手道:“记得按时用药,本郡主要歇息了,退下吧。”
“奴才告退。”燕十三暗中松了口气,起身后退三步,才从窗户处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