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本来不想笑,但看见司言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
“郡主,奴...依我之见,世事难料,没有发生的事情是无法准确预料的,”燕十三为难地开口,“郡主,我该出去了。”
他最近破例越来越多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司言说道:“那么着急干嘛,点心还没吃完了。”
燕十三吞吞吐吐道:“郡主,这样于理不合。”
“本郡主说合理就合理!”司言雄赳赳气昂昂,好像下一刻就要跟人干架一样。
燕十三欲言又止半晌,还是选择了认命。
“是。”
小郡主看起来高高在上,实际上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贴心人都没有,好像也怪可怜的。
司言叭叭叭的说了一堆,全是抱怨对媒妁之言不满的,过了一会儿感到有些口渴,随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郡主!不能...”
燕十三阻止地有些迟了,司言已经用他喝过的杯子喝了水。
司言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她看燕十三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又来了恶趣味,故作茫然地看着他:“有毒吗?”
燕十三摇头:“没有毒,但这是奴才喝过的。”
“本郡主又不嫌弃你。”
燕十三很想说,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也不单是冒不冒犯的事情,对于一对主仆关系的男女来说,这种行为过于亲密,如果被外人知晓,还会被世人非议。
他倒是无所谓,可郡主不能不爱惜自己的名誉。
燕十三本以为司言因为不懂才会犯这种错,可一抬头对上司言欢快的笑颜,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郡主你,”燕十三不知道该怎么说,“男女授受不亲。”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不要总是杞人忧天!”司言满不在乎道。
司言横竖都有理,燕十三憋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好了,不说了,我也想吃这个糕点,你喂我一口。”司言主打一个得寸进尺。
燕十三震惊地嘴巴都合不上了,郡主当真魔怔了,要求越提越无理!
就算捉弄他,也不能拿自己做筏子啊!
司言警告意味十足地敲了敲桌面:“燕十三,皇帝舅舅已经说过了,你要听本郡主的话!”
燕十三战战兢兢捻起一块糕点递到司言嘴边。
司言笑着小小啃了一口,然后命令道:“剩下的你吃。”
面对死亡都能保持安之若素的燕十三无限濒临崩溃,绝望地闭上眼睛。
“郡主,要不你杀了奴才吧。”
“好端端的杀你干嘛?都说了这些事你知我知,没有人会因为这些追究你的责任。不过,”司言话锋一转,“你要是胆敢违抗我的命令,本郡主肯定不会轻饶你。”
燕十三一咬牙把糕点扔进了嘴巴里,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反正错都错了,不差这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