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的天里,徐老太就躺在堂屋的地上哭嚎,她已经这么闹了几天了,徐凤娇拉不起来她只能时不时地给她端杯热水过来润润嗓子。
“奶你就别哭嚎了,我哥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徐凤娇这几天也是一肚子的怨气没地方发,一说话就带劲儿,脸色还特别难看。
她把水杯重重地往破桌子上一放劝说道:“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今天就是在这里把嗓子嚎哑,真的去死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那就这么由着他的性子来?”徐老太一听徐凤娇这说话劲儿劲儿的模样,顿时找到怒火的发泄口了,“让他出去闯?婚也不结了,房子给卖了,到时候闯不出来名堂回来,当个光棍要饭啊!”
“你跟我嚷嚷有什么用?”徐凤娇挺着个大肚子回来娘家,婆家那边就不可以,再加上身体浮肿够心烦意乱的了。
她性格随了徐老太,一样的泼辣霸道,冲着徐老太就嚷嚷了回去:“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决定了,你有本事你去跟你的宝贝孙子闹去,那我撒什么气?”
“你个死丫头片子我还说不得你两句了。”徐老太指着徐凤娇鼻子怒骂,“你以为你结婚嫁人了,翅膀就硬了。”
小的缠不赢老的,徐凤娇不跟徐老太吵吵。
她水也放下了,扭头就回房间待着。
厨房里徐鸣厉听着徐老太拿徐凤娇撒气,他冷着脸走了出来,他不是缩头乌龟,没想把所有的压力都推到徐凤娇头上。
他就是不想和徐老太沟通。
老太太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一个寡妇能把孩子拉扯大,一方面是她能干性格泼辣果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老太太豁的出去。
年轻的时候有,有人见他们孤儿寡母都想要来欺负,老太太就在枕头下面放了一把砍柴的刀,那些男人一进来,管他是谁捞起砍刀就砍。
砍伤之后别人家要是来扯皮,她就脱光了衣服撒泼打滚能骂好几个小时不带停的。
次数多了大家都知道徐老太不是个好欺负的。
老太太一辈子当家做主强势惯了,喜欢什么事都她拿主意,她让孙子孙女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奶。”
“你别喊我奶,我不是你奶。”徐老太看到徐鸣厉就气不打一处来,哭嚎了半天都没见掉一滴眼泪,这会儿一开口就红了眼眶。
“你爷爷死得早,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爹拉扯大,好不容易看到你爹结婚有个家,结果你爹命不好年纪轻轻的就走了,你妈又跑了,我又开始辛辛苦苦的拉扯你跟二丫头。”
“这么多年我为了不让别人笑话咱们家,我什么都要挣头一份儿,整个村子里咱们是第二家盖新房子的,这是我跟二丫头不分白天黑夜,连干了三年烧窑烧出来的房子,你现在说卖就要卖啊。”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你能早点成家立业,你结婚了有个老婆生个孩子,堵住那一些看咱们家笑话人的脸,我就是死我也能闭眼了。”
“你倒好不争气就算了,上赶着当别人嘴里面的笑话,你还嫌人家看我们老徐家的笑话不够啊。”
徐老太一开口就哭诉这么多年的不容易责备徐鸣厉不懂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