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没想到还真被你控制住了这道杀戮剑意。”
楚天行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语气中除了不可思议,还有一丝由衷的欣喜。
“也要多谢你倾囊相授了。”
周倚桥收起薄暮法剑,向着远在万骨山的楚天行遥遥一礼。
“哪里的话,我和你本为一体,你能够有所提升,我也能从中受益。”
“不过你现在所掌握的杀戮剑意只能算是入门,若想要更进一步,还得继续提升,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周倚桥点了点头,他现在对于杀戮剑意的掌握确实还很浅薄,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方向,之后的提升应该会快很多。
“好了,你也领悟了杀戮剑意,我也该走了,以后再有什么需求,随时找我。”
楚天行说完这句话后,便彻底消失在了周倚桥的脑海中。
切断了与楚天行的联系,周倚桥长舒一口气,又操使着薄暮法剑施展了几遍杀戮剑意,确认自己已经彻底掌握了这门剑意,这才将薄暮法剑收起。
“周教习可在院中?”
周倚桥刚收起薄暮法剑,就听到院外传来一个声音。
他眉头一挑,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当即收起周遭已经破烂不堪的禁制,向对方朗声招呼道。
“我在,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进入了院落当中。
这人面容清癯,双目有神,正是知行院众弟子当中,与周倚桥最熟悉的弟子,陆离。
陆离踏入院中时,周倚桥正将最后一枚阵旗收回袖中。
他看到院中一片混乱,神色略显一怔,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有再前进半步。
竹叶打着旋儿掠过他的青袍下摆,周倚桥抬头看去,目光顿时在其眉间一顿。
那陆离眉心处,隐约间浮着丝缕灰气,像是宣纸上晕开的墨渍,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我看你面色不佳,可是近日修炼时出了岔子?”
周倚桥起身起伏倒在一旁的石桌石凳,拂去上面的碎竹,示意对方落座。
他取出茶具,亲手为陆离沏上灵茶,只是在指尖掠过茶盏时,一缕灵力悄然渗入了茶汤之中。
陆离受宠若惊的接过茶盏,手微微一颤,几滴碧色茶汤溅在了袖口上,晕出一抹深色。
他苦笑着摇头。
“周教习说笑了,晚辈这几日都在听陈教习讲《清虚剑诀》,连打坐时辰都减了大半,怎会......”
话音未落突然呛咳起来,颈侧青筋突突跳动。
周倚桥眉心微蹙,他分明看到,陆离咳嗽时,那抹灰气竟如活物般在他的印堂中游走,隐约间甚至勾勒出了一张如同蛛网一般的纹路。
他不动声色地将神识凝成细丝,顺着茶盏蒸腾的热气缠上对方腕脉。
竹影摇曳间,周倚桥的神识已探入陆离气海。
只见后者本该澄澈如水的灵海当中,此刻竟漂浮着数十根半透明的丝状物,这些丝线细若发丝,却极为坚韧,将陆离的灵海搅得一片混乱。
陆离并未察觉周倚桥的动作,他只觉得手腕一热,像是被火苗舔舐一般,惊得松开了手中的茶盏。
周倚桥收回神识,同时伸手接住,神色如常地放在石桌上,旋即开口问道。
“齐斋长近日可曾亲自为你们授课?”
陆离抬手摸向手腕,却只摸到一片温热的触感。
在周倚桥这位教授面前,他来不及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说来奇怪,齐斋长往日里极少出面授课,但这三天却一反常态,亲自在剑坪演武,每天都吸引了不少知行院的弟子前去听课。”
“昨日演示‘分光掠影’时,剑气明明直取赵教习面门,中途却突然化作万千银丝......”
说到此处,他忽然按住了太阳穴,神色痛苦地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当时所有同门都像是被魇住了,直到钟声响起才......”
周倚桥猛地起身,灵力裹挟的神识直接轰入陆离的灵海,与那写丝线直接短兵相接在一起。
那诡异的东西在被触动的瞬间,立马顺着周倚桥神识反向攀来,一边迅速地吞噬着周倚桥缠绕在神识上的灵力,一边试图侵入他的识海,速度之快,堪比饿鬼。
“闭目凝神!”
周倚桥心中一惊,并指如剑点向陆离眉心,同时将灵力注入对方体内,护住其心脉。
陆离浑身剧颤,七窍渗出黑血,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即便有周倚桥护住心脉,还是在极短的时间里,被那诡异的东西伤到了经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