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城的官兵马上去看裴元齐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回答:“兴许是装的。”
又等了片刻,郑秋云躺在地上动也不动,裴元齐急切道:“观察附近有没有人,若是没有,给我绑绳子,把我放下去。”
裴元齐身上都绑好绳子了,守城的官兵发现了郑温平他们几人的踪迹,“将军,那些兵卒都已离去,现在东州附近只有他们六个人。”
裴元齐气急败坏地喊郑温平,“你便是这样看着你阿姊晕倒的吗?”
郑温平见自己被发现了,索性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坐在郑秋云身旁,“我与阿姊早就商定好,我们必要进城,没打算出来。还望元齐哥哥看在郑武安的面子上,让我们进去。”
现在城墙上躺着一个人,坐着五个人。不一会,郑温平也装晕。
守城的官兵一眼都能看出他们拙劣的演技,也笃定裴元齐不会心软,结果裴元齐吩咐道:“一会他们再架云梯,莫要阻拦。”
接着,他自己顺着绳子到了城墙下,解开绳子,来到他们跟前。他将晕倒在地的郑秋云抱起,又用脚踹了一下郑温平,“别装了,架云梯。”
他一手抱着郑秋云,另一手勒住绳子往上爬,绳子勒住胳膊,裴元齐的手臂很快就有血迹。
他狼狈道:“郑姑娘,你行行好,把眼睛睁开。要是抱着你爬上去,我的胳膊就废了。”
他说完这句话,郑秋云刚才对他的怨气就消散了。她被裴元齐抱在怀里,忍不住笑起来,“真没用。”
郑秋云睁开眼,也看到了裴元齐的变化,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将军,现在被磋磨得都有胡子了。裴元齐都尚且如此,又何况重病的郑武安。
裴元齐也不是那么没用,最起码已经抱她爬了一半的城墙,这时,郑温平也架好了云梯。裴元齐荡起绳子,在一个合适的位置放开郑秋云,郑秋云继续顺着云梯往上爬。
若说刚才看到裴元齐的改变,郑秋云的心里有些沉重,那么在看到靠近城门口的人时,郑秋云的心情更加沉重。他们挣扎着,想要出城,守城的官兵全力阻挡他们。
裴元齐解释道:“你别怪我狠心,他们若是出了城门,整个大玄有灭顶之灾。我刚才出去,是看清了周围没有人。”
很快,郑温平带着褚敛和几个大夫也落在城楼上。他们还未下城楼,那老大夫就两腿发软,“我回我要回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进了城,守城的官兵自然不可能放他离开,老大夫哭天抢地,“那你把你们那穿的衣服给我一套啊,我可不能染上瘟疫。”
郑秋云两手一摊,“我还可以做,不过现在没有布匹,我做不了,你再等等吧。”
老大夫简直想抽自己的脸,虽然她不相信郑秋云的衣服能防瘟疫,但是有总没有强。
郑秋云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给裴元齐带上,“你先保护好自己,然后抓紧帮我收集布匹,我要多做些我这样的衣服。”
郑秋云又问:“染上瘟疫的人都在何处?”
“在东营,病人都集中在那里。”
郑秋云刚想问东营在哪,立即改了口,“挺好,都集中在一块,免得传染别人。你派人把这三个大夫送过去吧,我只是在书上学了点皮毛,配药酒已是极限,就不过去添乱了。”
郑秋云先前发现玉米种,都被大皇子怀疑是妖怪,现在还上赶着治瘟疫,不是更容易被人猜忌,还是走的稳当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