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战乱瘟疫,东州这片土地重新焕发出生机。种了棉花的百姓,在收获西瓜时,已经把卖西瓜的钱买了粮食。现在收了棉花,他们就可以留些棉花御寒。
东州县城里,制棉被的作坊忙的不可开交,多的是拿着棉花换棉被的人。二十斤的棉花,就可以换一个十斤的棉被,也免得自己再找布,划算的很。
有个妇人大气道:“掌柜,我拿了四十斤棉花,给我换两床十斤的棉被!”
另一个没种棉花的人就问她,“你说的怎么如此轻松,我家去年种棉花,一亩地也才结出一百五十斤棉花。你拿了四十斤出来换棉被,不觉得心疼吗?”
妇人笑道:“要是像去年一样,一亩地结一百多斤棉花,还要卖了棉花买粮食,我自然觉得心疼。可是今年光是卖西瓜的钱就买了不少粮食了,我家一亩地收了四百斤棉花,我拿出四十斤来换被,不心疼。”
“多少?四百斤?”
妇人将他的诧异尽收眼底,然后说道:“我们家的地一般,自己也不太会种,我们村子里,还有人一亩地收了五百斤棉花。”
她奇怪道:“怎么?当初各村里正都吆喝着让种棉花,你没种吗?”
“五百斤?”这个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不曾,当初签文书,承诺棉花只能卖给一个姓何的商人,我怕他坐地压价,没敢种棉花。”
妇人笑道:“那是郑司农作保的商人,有什么好怕的呢!”
多说无益,这个人也没想到凡是种了棉花的,都卖了个好价钱,还留下了一些棉花给自己御寒。
又一男子插话,“我家棉花地里就能收五百斤,这回我换四床被子。两床给我们自己盖,两床给闺女陪嫁。”
那个没种棉花的人十分艳羡,舔着脸问道:“敢问大哥,你家还有没定亲的闺女没?你看我怎么样?”那可是两床新棉被啊,他太想要了。
男子仔细看了他的长相,然后摆摆手,“没了,没有了,我就这一个闺女,已经许了人家了。你再打听打听吧,东州种了棉花的人家,应该都舍得给闺女陪嫁棉被。”
“多谢大哥。”
金秋十月,早就收到圣旨的郑秋云驾着马车,和孟皓、何谨等十个学子一起赶赴京城,棉花高产的消息比郑秋云他们早来到京城。
负责统计数据的官员在朝堂上禀告,“启禀圣上,东州棉花亩产均在四百斤往上,富饶的土地亩产量可以达到五百斤。”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原因很简单,大玄就从来没有收过这么多的棉花。最多的一次,风调雨顺,也只是收来将近三百斤。现在一地两种,竟然还能够收五百斤棉花。
“好好好!”圣上激动地从龙椅上走下来,“大玄有郑司农,是百姓之幸啊!”
文武百官及时说道:“圣上洪福齐天,得上苍庇佑。”
圣上龙颜大悦,“众爱卿现在想想,该赏赐郑司农何物啊?”
裴元齐出列,“圣上不妨等郑司农来了京城,当面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圣上笑着坐了回去,“好,那便依裴将军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