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身仰头。
张堆堆看向鬼喊鬼叫着跑来的大高个,“有事儿?”
“大姐头,你知道的,我在这里就你一个老乡... ...”
张堆堆见大高个又要来这套,为了自己还能吃得下晚餐,她赶忙立掌顶手心,脸上是万分的无语和嫌弃。
“行了行了,一起吧。”
张堆堆边往食堂里走边招手,示意大高个跟上她。
“你身边就没一两个能玩到一起的吗?”
大高个将手一摊,撇撇嘴,“我不想和那帮城里豆儿一起玩。”
张堆堆拍拍大高个的手臂,“你别动不动就管人家叫豆儿。”
她的手引着大高个的视线,将之投向食堂承重柱上张贴的核心价值观。
“我们友善一点。”
大高个嘴巴一瘪,皱起了眉头。
“可是,大姐头你以前就是这么教我的啊……”
临近排队打饭的队伍,张堆堆竖指立于唇前,示意大高个噤声。
打完饭,张堆堆和大高个相对而坐,她边炫饭边接上刚刚打饭前的话题。
“在老家大环境差,那是没办法,在这里能安生了,我们就安生点。”
大高个满脸的失落和不情愿,眼睛里的情绪明晃晃的就三个字——你变了。
“可是他们孤立我啊!”分明是浑厚的声音,却怎么听怎么委屈。
怼到嘴边的饭菜被张堆堆连同饭勺一块撂回餐盘。
“啧!”她的眉毛皱得死紧,“嘶——”又吸了口冷气。
“我的,是我先入为主了,我这边一派岁月静好,还以为这所学校是不一样的烟火呢。”
见张堆堆不是“人变了”,大高个忙乘胜追击,继续卖惨,给张堆堆下猛药。
“他们还造我的谣,说我是gay!”
张堆堆听完这句,眉毛反倒舒展开来,可眼底却漫起骇人的狠戾。
张堆堆再抬眸,她的情绪已被掩过,重新变得面色如常。
“这种东西的话,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了,记得好好招呼这些豆儿,没机会也要多创造机会招呼他们。”
这下大高个开心了,飞速点头,“嗯嗯!我知道,你教过的!”他开始安心炫饭。
张堆堆重新拿起饭勺,“搞不定记得叫我。”
“放心吧大姐头,就那几个豆儿,要弄他们也就顺手的事。”
张堆堆应了声,低头继续专心炫她的晚餐。
大秦种地谋生的黔首们就同各朝各代的农民一样,天边刚一放亮就早早跑到了地里。
颗颗汗水从黔首的额头鬓发间沁出,凝成汗滴,淌过黔首们沟壑丛生的面庞,于下颌处集合,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