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的父亲眉目舒朗地对他温柔地笑着。
然后他当时做了什么?扶苏不记得了。
将泪水眨落,扶苏上前一步,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阿父... ...”扶苏在嬴政的颈间低低地呜咽。
像是很久很久才等回了出去狩猎的父母,幼兽低低呜鸣着凑上前,只能反复地蹭着父母的面庞,久久地待在父母的身边才能安心。
扶苏就像那般,像嬴政还会抱他时那样,他紧紧搂着嬴政的脖子。
扶苏还很小,长得也不如自己父亲小时候那般高大。
搂住扶苏,嬴政心中疑惑更甚,这臭小子每天都没好好吃饭吗?
怎么会那么弱?
嬴政很确信,哪怕是十岁的自己来了,也能将扶苏压着打。
一阵无言,嬴政彻底理解了原来历史上的自己。
那么爱哭,又那么弱,怨不得自己能犹豫到咽气前才确定继承人。
只用一只手,嬴政也很轻松地就将扶苏提到了自己的龙椅上。
扶苏一惊,睁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嬴政。
哭倒是没继续哭了,只仍在一抽一抽着。
他那神情不像坐在龙椅上,倒像是坐在针毡上。
嬴政轻舒一息,叹道:“以后好好吃饭。”嬴政的目光中罕有地带上了怜爱。
在原来的历史上,他蹉跎了一生最终的答案是扶苏。
那就算扶苏真的到了最后也不如他这个父亲,他也该认了。
“儿臣... ...”扶苏原本想说自己的有好好吃饭的。
但在嬴政温柔的注视下,扶苏将后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随后吐出一个“是”来。
真好啊!被阿父关心了!
太好了,阿父还在身边。
小小的扶苏坐在嬴政的身边,只占了很小的一个位子。
御案之下,满朝公卿心神俱震,眼珠子窜得比关在笼子里的老鼠还剧烈。
群臣:我滴个亲娘诶!我们看见了什么哇!
虽然还没见陛下下旨立储,但如果这都不叫储君的话,那还有什么叫储君?!
陛下,我等懂了,真的,以后我等见到扶苏公子,一定像见到您一般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