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三秋生得实在太漂亮了,可在这种地方怀碧抱金,这不是他的资本,这是他的催命符。
王卓英曾无数次,想用任何能砸死那些人的东西,砸死他们。
可她的手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从任何东西上穿过。
只能站在自己想保护的人旁边,看他被人百般凌辱,看他不得不滴水不漏地讨好任何欺压他的人,甚至和那些人谈起了所谓感情。
整整六个月过去,他终于因为成绩合格,被批准出校了。
少年瘦了很多,有了股病态的美感,可在这种野蛮的地方,这种事物的出现,只会招致灾祸。
离校当天敬父缺席了,这给了那些人机会。
他们肆无忌惮地去纠缠少年,少年没有选择立即翻脸,只是一贯地对他们浅笑,默默地配合那些人,直到他们放过他。
麻木地跟在脏兮兮的少年身后,王卓英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阳光,却只冷得她牙打颤。
她这个旁观者尚且如此,少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她流着泪,大脑空白,胃部的不适感一阵强过一阵。
回到少年的家,王卓英在看见醉成一摊烂泥的敬父的那一刻,浑身都抖了起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愤怒完全接管了她的身体,箭步上前,王卓英发了狠地对敬父拳打脚踢。
她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是照着脑袋去的,她想杀了他!
可那些怒火全都扑了空。
她碰不到敬父。
在王卓英身后,少年则一如既往地冷静,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离开的那年,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轻车熟路地去了杂物房,拿出了两根铁棍。
拿了铁棍,他没有去殴打自己的父亲,只是做了一个十字架,将自己的父亲绑在了上面。
他从小到大跟着敬父吃了不少苦,会的东西本来就多。
拿着工具,他在自家卫生间内安装好了衔接铁棍的衔接器。
在学校的这段时间里,他什么都长进得不多,唯独力气,是大大得长进了。
几乎算得上是轻松,他将轻而易举地将父亲架进了卫生间,将架子连同父亲一起挂了上去。
等到王卓英缓过了浑身无力的状态,她也走进了隐约传来敬三秋声音的卫生间。
少年并没有急着收拾自己,他只是冷静地审讯着被冷水泼清醒了的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