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神识没见到大阳叔他们人,沈初以有些疑惑,“我想找开这家店铺的主人。”
“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常飞笑道,该不是慕名而来?
可这小店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呢?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那原来的那些老乞丐呢?”沈初以急切问道。
看到眼前的美人儿眉头微蹙,眼神凌厉,比县太爷还有压迫感,常飞结结巴巴地说:“你……是谁,要找大阳叔他们吗?他们在三年前就陆续去世了,我是他们在慈幼院收养的干儿子。”
“去……世了?”沈初以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由得有些怔愣,仿佛又回到了老沈头离开的那年冬天。
啊,她在世上的亲人已经全部离去,只剩下她了,现在熟悉的人也没有了。一种难言的孤独瞬间将她包裹起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窒息又绝望,找不到上岸的方向。
面前的人一下由凌厉变得脆弱无比,宛如实质的伤心失落感染到了他,常飞迟疑问道:“你是……沈初以吗?”
见她点了点头,常飞眼神转了转,“我叫常飞,将干爹们都葬在南坞山了,就在你爷爷的坟墓旁边,你明日要去看看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
常飞眼神清明,毫无奸猾狡诈之相,是个可靠伶俐的孩子,大阳叔们没看错人,只可惜,她回来晚了。
从店铺离开后,沈初以郁结难消,买了些祭品就直奔南坞山,常飞还远远跟在身后。此时天已渐黑,沈初以没管他,青州城治安一向不错,夜晚对于修士来说,阻碍不大。
南坞山是青州城的一座大山,种的多是一些松树、桑树,因为近城,平时也没有野兽出没。
要说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它高,所以风景还不错,夜晚望去,青州城灯火点点,在一片黑暗中,甚是亮眼。
沈初以在老沈头和大阳叔们的坟头都点上了香烛,摆上了烧鸡和烧酒,定定地呆坐一旁。
“爷爷,我回来了,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很好,不争不抢,泯然于众人矣。你说过,弱势时,不能太出挑,强势时,更不能太出挑,中庸之材走得更稳,更远。
爷爷,一开始我也想过要像玲珑仙子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后来,我发现,我没办法成为玲珑仙子,我没有她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也没有她那样睿智的头脑,更没有那种舍己为人,以天下为先的胸怀,我只是想改变自己必死的命运。
可我太弱了,弱到我好像已经习惯凡事先退一步了怎么办。在实力面前,我好像也只能一直退啊,不然怎么办,打也打不过,打得过一人,打不过一个家族。
其实我的心里很害怕,害怕别人注意我,害怕知道的太多,害怕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剑,已经练出了剑气,可我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因为我没办法成为楚瑜,甚至我的背后不会是明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