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看过去,慌忙放下手,眸光一转,惊叫:“小心!”
她本来想提醒桂诣川,哪知后面要偷袭的人,听她喊话,眼神一狠,手中的刀变了个方向朝她飞过来。
“……”艹。
姜衡想躲,这时一直手将她拽过去,落到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不光有血腥气。这人靠近了还能闻到熏香。
姜衡不合时宜地想。
铮的一声,桂诣川手中横刀已是劈飞袭来的刀气,钉进胸口。
“好厉害……”姜衡低声喃喃惊叹。
这身手,这力道……这书中世界,真有比他还厉害许多的人吗?
桂诣川低头看怀中人。
眼里完全没有惊吓,却满满是慕强惊叹之色。
这姓姜的姑娘……
是有点与众不同。
她到底真是那姜家女?还是旁的什么人?
桂诣川武艺超群,但这次围杀来的人不少,数了数尸体,估摸逃了的人,竟有三四十人。
桂诣川手臂上也负了点伤,此时没有骑马,跟姜衡一道坐在那木板子上,自己给自己包扎。
人即使能力再出众,也长不出三只手,自己给自己包扎,都是不便的。大家都是赶路,就姜衡和桂诣川坐板车上,旁观不语多少是尴尬的,她就主动提出为他包扎。
桂诣川瞅了她两眼,“那就麻烦姜姑娘了。”
姜衡借过干净的麻布,小心仔细地给他缠上。
桂诣川的胳膊精实有力,那道伤划过臂膀,长长一道,却也不深,血痕嵌入蜜色的皮肤,竟……有些诱人。
她咽了口,肚子竟是跟着叽咕一声。
桂诣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原来是饿了。
“这车上本来备着糕饼的。”桂诣川四下扭扭头,“这些人来一通,连吃食都打得一点不剩了。好在离镇子也不远了,姜姑娘暂且再忍忍。”
“……也不是那么饿。”害。
姜衡速速给桂诣川裹好。
“姜姑娘真是心善心细。”那天来屋里坐着说话的人叫高直,他勒着马到了车边,“我们那么多人都受了伤,也就桂二这小子,没脸没皮,坐到这车上,让姑娘家给他包扎。”
“你瞎说什么。”桂诣川瞥了他一眼,“我看姜姑娘长得柔弱,但也定是经过世面的,不光刚刚不慌不乱,她手上……还有些细细的薄茧,看着倒有些像我们这样的习武之人的手。”
姜衡心底一惊。
他真是目光敏锐,还一直带着对她的怀疑。
这人什么来头,她一直问系统,系统要不是一言不发,要不就是【不知道】三个字怼来。
她忙低头羞怯一笑,“让公子见笑了,乡野人,平日做些粗杂的活儿,自然是粗手粗脚。”
“虎口的茧却像是持剑的。”他目光犀利,“而且……姜姑娘皮肤白皙,平日定是不需风吹日晒吧?”
“这……”高直来回打量车上两人,摸不准自己这兄弟今日是怎么了。
姜衡有些火气冒上头。
“桂公子这是何意?”姜衡撒手松开了药瓶布条,“是觉得我接近桂公子有所意图吗?我在山上逃命,眼见是活不成了,天可怜见,桂公子路过救了我,刚刚又救了一回,我无限感激,不知如何报答——可是桂公子,你救我,难不成是把我当作什么要抓的疑犯?我竟然是处处可疑、需要处处问询?”
她才不要费心自证。
他是有什么证据吗?
更何况连系统都不认识他,自己和他又有什么牵扯和关系?
桂诣川却没想到她那么理直气壮,他觉得她可疑全凭自己以前从未出错的直觉——他给皇帝办事,一直依凭的就是自己的直觉和武艺——难不成,他这直觉也会有错断的时候?
桂诣川眸光闪了闪,“我们这群人,追查圈地之事,得知有个叫‘金虎帮’的帮派为虎作伥,充作各地乡绅土豪的打手。金虎帮绝非是一地豪强能驱使得动的,我们追查他们,到了庄儿山,这才救了你。”
姜衡一怔,“你是说,差点害我性命的人,是金虎帮的?”
追杀男主的仇家竟然叫金虎帮?
系统:【书里你可没给他们起名字。】
【……是啊。】姜衡心里竟有些复杂感觉。
“是。”他应,“还有今天,今天这些也是。”
“今天的也是?”姜衡瞪大了眼。
这又是为何?
“想来是有人知道我们拿着各地收集来的证据,找了他们来灭口销毁证据。”旁边的高直见气氛松快开来,又跟他们搭话,“他们又哪里想到,这次来的是我们桂二?一个打他们十个!”
“说这些做什么?”
桂诣川白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姜衡,语气低柔下来。
“这两次实在是太巧,我有些疑神疑鬼,姜姑娘,如有冒犯,我给你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