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姐腕上的伤还没好吗?”
温婧儿手腕上不仅还和前些日子那样裹着白绸,这会儿离得近了,还能闻见淡淡的药味儿。
这味道有些特殊,不仅有药草的清苦,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奇异香味。
温婧儿放下手。
她勉强扯扯嘴角:“不要紧的。”
随后又说:“你没事就好。我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
匆匆边走了。
“你真的没事?”
岚心在一旁关切地问。
姜衡看看自己又看看他。
“我身上是几滴蜡,你却是遍身血,你觉得谁更像有事?”
岚心一身战损白袍,凌乱的额发,更有几分邪魅之气,只不过如今表情关切,眼神呆直,和外在的气质强烈反差。
“别打岔呀。”岚心想起之前场景,又急起来,“你还说你比我大,刚刚也太莽撞了!那泼妇跟头壮熊一样,你居然冲过去——还敢用手挡蜡烛,你、你不要命啦?就不怕火烧着你、伤着你?”
姜衡自然不怕。
她虽没用上功夫,但身子上的功底、这段时间的历练,让她能清清楚楚地挥开飞来的蜡烛,打落在一旁地上。
但她嘴上说:“怕,当然怕啊。可是你忘了么……那一夜……”
似乎是日子久了,岚心都忘了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说得好像是旖旎无限,其实她指的是那一夜,她逃着躲进他房里的那一夜。
她并非是个柔弱小姐,而是手头有点真功夫的人。
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岚心想了想,宝石光泽的眸子转了转。
“你还说呢。就是因为那一夜,我才觉得你这点功夫不够看的。”他撇撇嘴,压低声音,“你之前说你有秘密身份,让我给你保守住,今日堂中都是阿晏手底下的人,白家好手众多,万一被他们看出个什么……虽然阿晏定然也会为你保守秘密,可是人知道得多了,麻烦自然就多,麻烦多了……”
……
他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怎么话那么密啊?
姜衡感觉头顶又十几只雀儿一起在喳喳喳,感觉头顶的毛都要炸了。
“行行行!我明白你的好意,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就好!你啊,看着恬淡性子,实际就是两层皮,动不动就爱为人出头逞能,很容易惹出事儿来,知道不?……”
出头逞能。
这词儿以前她也从别人口中听到过。
不由勾起姜衡熟悉的思绪。
开始时以为他是责怪,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关心心切。
现在想来,自己也不是单纯误以为他责备自己而生气——还就因为是他说的,所以自己才反应过大吧?
觉得他不理解自己,觉得他厌恶自己,情绪才起伏那么大。
都是因为——因为在意啊。
姜衡嘴角不禁浮起有点甜蜜的微笑。
“……”
岚心看着姜衡的笑,嘴角陷进去的窝窝,似乎盛着甘泉,有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不由有点看呆,脸上又有点发热,忙低下眼,害怕被人发现地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起话题。
“……阿衡,你说……温娘子那么在意这几幅‘银河’,刚刚扑身救火,结果大母熊走了,火也灭了,她却问都不问,看也不看,就离开了……是不是担心她回家后,被那一家子刁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