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红姑趁乱离开刘府,返回林家时,王拓与林芝还在焦急地等待着。
见她安然归来,二人皆松了口气。
林芝观察到红姑的气色有些差,遂问她,“您遇到了什么事?怎么气色这么差?”
红姑摇头,低声道,“我在刘家的密室中遇到了金吾卫统领离风,离风的武艺远超于我,他的武功路数和江湖传闻的一模一样,确认无疑。证据已经被他全部拿走,现在应该在圣上手里。”
王拓皱眉叹道,“也算是歪打正着,圣上拿到证据,如何处置,就不在你我掌控之中了。”
红姑想了又说,“哦,对了,我顺路就把刘源给杀了,这小子命大,居然被我割了家伙还能活下去。”
林芝哭笑不得。
王拓却凝重地说,“你杀了刘源,刘肃必定暴跳如雷,所以,我们得马上离开京城,去南疆找焦仲景。”
“南疆?”红姑一怔,“我也去?”
“必须去。”王拓肯定说道:“这次,只能请你冒险。”
红姑虽然不知道王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事到如此,只能随他走一趟了。
“好,那咱们马上启程吧,越早越好。”
“我们今晚就动身。”王拓沉声说道:“刘家的还是有些权势的,我们恐怕不容易逃脱。”
红姑颔首,“嗯。”
……
翌日清晨,刘氏宗族祠堂里,刘肃一身素服跪在蒲团上,磕头祭拜列祖列宗,眼圈红肿,心痛不已。
他的儿子死于非命,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被人杀死的。凶手逍遥法外,让他怎能甘心?
他一直派人搜查凶手,但毫无收获,甚至连尸体都没能找到,不知去向。
刘肃双眸通红,紧紧攥着拳头。
他一定要将那个害死他儿子的凶手碎尸万段!
就在此时,一名护院跌跌撞撞冲入祠堂,噗通跪在地上,颤巍巍说道,“大、大人,宫里送来圣旨,请您即刻进宫觐见。”
“圣旨?”刘肃神色一僵。
想到昨夜书房失火,重要的东西都毁于一旦,万一……是被人盗走了什么?
皇帝召见我做什么?
莫非……
刘肃心底升起浓烈的不祥预感。难道他昨晚去追查的事情,被皇帝知晓了?
他的脸瞬间煞白。
但是圣旨已经到了门口,再耽误下去,就是大不敬了。
刘肃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吩咐道,“备车,进宫。”
……
皇宫,御书房。
康元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神色严峻,不怒自威。
“臣,刘肃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刘肃跪下行礼,态度诚惶诚恐。
康元帝看着他,眼神犀利,仿佛要透过他的脸庞,直达灵魂深处,“刘爱卿平身。”
刘肃站起身,拱手说道,“谢陛下。”
康元帝慢条斯理说道,“朕今日召见你,主要是有几件事情问你。”
“臣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肃躬身说道。
康元帝点头,语锋一转,“你可知罪?”
刘肃愣住了,“臣有何罪?”
“你主使安首山匪徒在夹子坳袭击朝堂命官,买卖兵器,谋财害命,还有何罪?”康元帝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刘肃脸色刷地一变,“微臣冤枉!”
“冤枉?”康元帝眼底浮现讥讽。
刘肃慌张解释,“微臣并不知道夹子坳的事情,更没有买卖兵器,请陛下相信臣的清白!”
他心知肚明,夹子坳的证据,肯定已经到了皇帝手中。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你真当朕是傻子?”康元帝眼神冰寒,“那么多匪徒持着朝堂器械围攻焦仲景,他可是现在大庆赫赫有名的战将,在你手下折了几十将士,黄忠已经替你领了罪,刘肃,你勾结山贼,击杀朝堂命官,罪加一等,从重治罪。”康元帝转念一想,说,“你得感谢你生了一个好女儿,为我大庆诞下皇嗣,为了体面,你自己主动请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