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跌坐回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杨令容,半响,她皱眉问道:“圣上为何这个时候去南疆,战场不是儿戏,一国之君不立危墙,朝中大臣没有阻拦吗?”
“劝谏无效,反抗者皆被杀。”
林芝顿时无语道:“胡闹,皇室血脉岂能涉险?”
杨令容微微蹙眉,“林芝,请慎言。”
林芝脸色苍白,“我只是想着他在那边如何艰难,先是有柯钰将军余部,又有大皇子督军,现在就是连陛下也去了,南疆危险重重,任何一个人有损伤,他就是最先受到斥责之人,如果胜了,也是天佑大庆,圣上英明。”
杨令容对林芝刮目相看,一个普通的秀才之女,竟然有如此见地,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她却能联想到南征大军后面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焦仲景此次就是为人做嫁妆,南征胜利的消息都是由大皇子传来的,他年纪轻轻,身上的功勋已经足够了,再多,就是危险了。”
林芝望着窗外,良久才点点头,苦笑着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敢再求他建功立业,他上次受的伤还未痊愈,这次去往南疆,盛夏酷暑,如何熬得住。”
“你也别太担忧了,焦仲景武艺高强,又有黑甲卫保护,绝对安全,且他也是一员虎将,南疆虽然地形复杂,但是他曾经也是镇守北疆的大将军,比一般的官员懂得用兵之法,你且放宽心,他必定平安归来。”
林芝点点头,“希望他一切平安,南疆的消息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了。”
杨令容忽然伸手握住林芝冰凉发抖的手,“别怕,有我呢!”
林芝诧异地看向她。
杨令容含笑道:“我一直在找机会帮助他。”
“你帮他什么?”
杨令容微笑,却并不答话,只是眸光深沉。
林芝怔忡片刻,随即摇摇头,笑了,“不管你帮助他什么,你都要记得一件事,我们是朋友。”
杨令容笑着说,“是的,我们是朋友。我很喜欢。”
——
丰县高家
两个婢女躲在花园里偷闲,一人一把瓜子,说得兴起,“我们家这么少夫人真是了不得了,大着肚子还每日三次往夫人的院子里跑,这外面的人谁不竖着大拇指夸她。”
另一个人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道:“你知道什么呀,咱们少夫人可不像其他夫人那样,有得娘家和夫君依靠,她出身卑微就不讨夫人喜欢,她就算做了再多的奴力,夫人也当她是空气。她不讨夫人喜欢,自然只能巴结着咯。”
“你说的是真的?我听府里的丫鬟小厮议论,少夫人待下人挺好的……”
“哎呦,傻丫头,你忘记了,那些个丫鬟婆子都是夫人的人,哪里会真心实意的服侍——”
“谁在哪里?高家是戏园子吗?让你们两个小贱蹄子吃的太饱,敢非议主家?”李嬷嬷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叉腰怒骂。
两个丫鬟吓坏了,忙跪下磕头求饶,李嬷嬷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赶紧滚去干活,今晚没饭吃,若有下次,仔洗你们的皮!”
两人忙爬起来离开了花园。
李嬷嬷站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