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骇得魂飞魄散,方才他竟然都没看清楚她是如何冲过来的。
杨令容收剑,回身走进厅中,冷冷地道:“送客!”
大皇子悻悻地领着一群侍卫走出杨家,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瞪着杨令容。
杨令容冷冷地看着大皇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不是软柿子,任凭大皇子捏扁搓圆。
大皇子回去,气愤得脸红脖子粗,“岂有此理,竟然这般嚣张狂妄?孤是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才忍气吞声来游说她,她竟敢拿长剑指着孤?”
“殿下息怒,郡主本就骄横霸道惯了,您这样来游说,怕是不成功啊。”
“那孤该怎么做?”
“依奴婢看,咱们还是先去找北漠使者。”
大皇子一拍桌子,恨恨地骂了一句,“废物!”
他要是有办法对付北凉使者,何必与杨令容周旋?
还不是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了。
杨令容回到屋中后,便叫人准备笔墨纸砚。
她写了一封信,吹干字迹,装进信封里递给婢女,叮嘱道:“快马加鞭送去给我舅舅,务必亲手交到他的手中。”
“是!”婢女连忙去了。
杨令容坐在梳妆镜前发呆,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里,一个男子穿着玄黑色锦袍负手而立,面容俊美无匹,眸子幽深漆黑,仿佛藏匿着千山万水般的沧桑。
她闭上眼睛,脑袋痛得像撕裂了一般,她紧咬住嘴唇,努力克制住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半晌,终于缓解,只是额头却沁出了汗珠。
忽然,她惊恐地睁开眼睛,只见婢女走进来,“郡主,焦大将军有请。”
“焦大将军?焦仲景?他叫我过府有什么事?”杨令容蹙眉道。
婢女道:“奴婢不知道。”
“罢了,带路吧。”杨令容站起来。
大将军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辆马车极其宽敞,装饰精致,马车四角挂着宫灯,马车的帘布绣着繁复华丽的花纹。
“请郡主上车。”侍女伸手道。
杨令容看了一旁候着的大吉一眼,大吉低垂着眼睑,没有半点异常。
“他找我何事?”她问道。
“大将军没说,请郡主登车。”
杨令容抬脚上车,大吉跟着上来,随即关上了门。
杨令容掀开帘幕看着外面,“走吧。”
马车徐徐动了起来,大吉驱赶骏马,马蹄哒哒哒地踢踏,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闷的声音,马蹄声踏着青石板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