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人少的地方,就遇到乱马发疯,冲撞车队,杨令容立即翻出马车,一个箭步控制住受惊的马匹。
忽而,她看见屋顶上站着一个身影十分熟悉的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不会认错,是他。
他怎么在这里?
马儿嘶鸣,乱跳起来,杨令容紧紧抓住缰绳,不得已勒住缰绳,抬眸望向屋顶的人,却见他已经消失不见。
杨令容把缰绳塞到车夫手中,一跃而上屋顶。
脚尖刚触及瓦面,身体便腾空飞起,一股强烈的危险逼近,她急忙旋身,避开了对方凌厉的掌风。
对方的速度极快,眨眼已到了眼前,杨令容本想躲开,但是对方显然早防备了她这一招,她刚避开,他便双臂张开拦住了她的去路,另外一只手顺势扣住了她的腰肢,杨令容被迫停住脚步,两人贴在一块。
杨令容抬起脚踢向对方的下盘,对方迅捷闪开,退后几步。
两人同时落地,四周一阵兵荒马乱。
“好久不见。”对方开口,清润温柔的嗓音,带着丝缕的思念。
杨令容怔怔地看着对方,许久,才颤抖着唇瓣吐出一句,“阿楚,是你。”
对方含笑道:“不是我,谁会这样找你?”
杨令容眼圈泛红,泪水盈眶。
他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哭什么?”
杨令容咬着牙关,哽咽道:“你骗我。”
他笑了笑,轻叹一声,“不是故意欺瞒你,只是当年我孤苦无依,又遭奸人陷害,不得不逃离故土,后来隐姓埋名,遇到你的时候,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拥有,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身不由己,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寻你,已经了无音讯,这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杨令容扑进了他的怀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良久,她抽噎一声,仰起脸蛋凝睇着他,“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阿楚微微垂首,眸子染上忧郁,“一言难尽。”
“你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京城,不怕惹祸吗?”
“我本就不是京城人士,怕什么?”
“哦?”杨令容抬起头,“那你怎么知道我在京城?”
“秘密!”
秘密,这两个字听着像玩笑,但是阿楚不是会说谎的人。
她的阿楚最是温柔善良,若不是真相,怎舍得欺骗她?
想到这里,心头便酸涩得厉害,伸手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流,仿佛一切疲倦和悲痛都散去了。
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眼神却是十分复杂。
而遥遥看着一对璧人深情相拥的场景,沈毅明明知道华容郡主对自己就是戏谑之心较多,可此刻心情竟出奇地苦涩。
本来是看到路人议论说荣华郡主遇袭,他有些放心不过一路狂奔而来,没想到看到这种场面,他究竟是做了什么恶事,需要去见证他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