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仲景还握着安然的手,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旁的安然已经抓着他的手,睡得迷迷糊糊的。
林芝走到他身边,柔声问,“夫君,我们去会一会环姨娘。”
焦仲景抬起头,眼里寒光四射,“走。”
两个人往后宅走去。
环姨娘正跪在菩萨面前,阿月也在一旁抱剑而立。
看来阿星已经教会了她如何“诚信礼佛”。
听到脚步声,环姨娘连滚带爬地扑倒在焦仲景跟前,一双美目含泪,还未出声,眼泪就已经落下来,“老爷——奴婢冤枉啊!”
“你冤枉?”焦仲景冷冷一哼。
他的眼神凌厉,浑身散发出杀伐之气,让环姨娘吓得肝胆欲裂。
焦仲景的声音冰冷无情,“你真当我焦仲景傻吗?若你真的为安然好,为什么此时还顾着向我搔首弄姿?”
环姨娘猛地打了个激灵,慌张解释道,“老爷恕罪!妾身只是担心小姐,小姐是是先夫人唯一的血脉,先夫人临终之时将小姐托付给妾身,若有异心,天打雷劈!”
林芝看了一眼还在哭诉,慢慢走到焦仲景身侧,看着她说,“环姨娘,且不论安然生病是否有歹人作祟,你怎么解释昨日你没有主母的吩咐,私自出府,还带着我们焦府的大小姐,一个妾室带着嫡小姐去祭拜先夫人,回来就发烧,我治你一个目无尊卑不为过吧?”
“妾身……”环姨娘咬牙辩驳,“妾身只是……我是去祭拜先夫人的。”
林芝嗤笑一声,转头问焦仲景,“夫君,你相信她的话吗?”
焦仲景摇头,“我不信。”
环姨娘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却被很好地掩藏起来。
林芝却继续说道:“那我们今儿就把话说清楚,我们焦府虽比不上王家世家大族,可是也没到养着一个目无尊卑妾室的程度,我劝环姨娘还是早点把自己的地位摆清楚,省得我们费尽心力把你送走,最后王家还是会把你送回来,那就太麻烦了。”
环姨娘咬着唇,眼里满是恨意,她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当初焦家娶妻,本是门当户对,结果突然杀出一个林芝,焦王两家联姻失败,本来卑贱粗俗的寒门武将,一跃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血将军”,自己也成了他们爱情的祭品,谁在乎自己也不过二十年华,却早早当着“娘”,王家握着自己的身契,焦仲景一句话就可以讨回来,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同看老鼠一般,厌恶至极。
林芝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能嫁给焦仲景?!凭什么?!
林芝见她死死攥着拳头,盯着自己,不屑一笑,“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晓得。”
环姨娘抬起眼皮,看向她,“什么事?”
“小桃,已经招了。”
环姨娘一愣,随即愤恨地骂道:“她竟然叛变了,贱蹄子,该死的贱丫头!”
林芝淡淡地扫了环姨娘一眼,“环姨娘现在应该庆幸,安然还没有痊愈,所以才留了你一条命。”
环姨娘的心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林芝,“你……”
林芝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诱导,“你不是心还向着王家,还为王家做事,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要是肯按照我说的做,不仅保住自己一条命,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可以让你脱离奴籍,婚嫁自由,你可愿意听我一言?”
“真、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