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年听见是王暄的声音,立刻放下了戒备,将院门打开。
“暄哥儿,你可算回来了,外面的那群泼皮都走了吗?”
王永年伸头左右张望,神色惊慌。
“都打发了,永年叔,你快去沏茶!”
王暄安慰道。
“好,你们去坐,我这就去沏茶!”
王永年答道。
“玄孟老弟,今日《寒窑赋》一出,你文坛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
束观坐下,便一脸激动的说道。
“什么地位?”
王暄假装不明白束观所指,故意问道。
束观瞪了眼王暄,道:“当今文坛枯竭,已经很久没有老弟你这样的诗词文章问世了,正所谓久旱逢甘霖,今后老弟你的名气就算彻底传扬开了!老哥我以后就指望你提携了!”
“柳叶兄真是说笑了,一点小小的名气罢了,在当今这个世道,都不如万贯家财实用。”
王暄摇头苦笑。
“……”
束观见王暄如此装叉,忽然有种暴捶王暄的冲动。
特酿的,想他束观,寒窗苦读十几载,才中了个举人,而后又苦读十几载,却因没钱贿赂考官,中不了进士。
这才在吏部那边挂了名,讨了个教谕的闲职。
如此算起来,自己前后苦读了三十年书,偏偏却没一个读了几年书的毛头小子有才华。
真是气人啊!
正说话,王星和王大成几人吵吵闹闹的回来了。
一进来,就对王暄说道:“暄哥儿,那个韩杰被韩家逐出家门了,他坐庄输掉的钱,要不回来了!”
“哦。”
王暄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要是韩家肯拿钱出来替韩杰善后,那才真的有鬼了。
“钱要不回来,就没下文了?”
束观好奇的捋须道。
王星端起烧好的茶水,‘咕咕’猛灌了几大口。
看的一旁的王大成痛心不已,“茶不是这样喝的!你可真是个粗鄙之人!”
王星放下茶壶,白了眼王大成,这才悠悠道:“大家见韩家不肯拿钱,又与韩杰断了关系,所以就把韩杰给暴打了一顿!抢回了各自押注的钱!”
说着,王星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递给王暄道:“暄哥儿,这是你押自己的一百两。”
“唉,就知道这个韩杰赔不起。”
王暄叹息一声。
束观道:“韩杰这小子,仗着有韩家当靠山,这些年在龙城扬武扬威,现在有此下场,也算咎由自取!”
“恶人自有天收。”
王暄点了点头。
说话间,叶家来了一个小厮,“王公子,我家老爷请您到府上一叙。”
叶雄派人来请,王暄知道,多半是和永兴商号有关,所以没有推辞。
束观见王暄要去叶家,很是惊讶,“贤弟,你和叶家认识?”
“昨日叶雄来找我,希望和我合作生意,而我现在,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所以就答应了叶雄。”
王暄答道。
“听说叶家傍上了汴京那边的某个大人物,不知可有此事?”
束观眼睛一亮,问道。
“这是叶家的秘密,叶雄哪会告诉我。”
王暄摇头道。
“现在韩杰和廖家,已经联手,打算吞并叶家的生意,贤弟,你这个时候和叶家靠拢,有些不明智。”
束观揪着胡须思索道。
王暄笑道:“廖士美和我现在的关系,柳叶兄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已是水火不容,那我与叶家合作,怎么就不明智了?”
“可还有一个韩家啊!”
束观忧虑道。
王暄道:“韩杰因我被逐出家门,韩家怕是也会因此,嫉恨于我,既然一只羊是赶,那么两只羊也是赶,无妨。”
“既然贤弟已经有了决断,老哥我就不劝了,只是叶家也不可全信啊!”
束观想了想,道。
“多谢柳叶兄的提醒,我会多留心眼。”
王暄道。
束观见状,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起身告辞。
王暄将束观送出家门,回房换了身长衫,便带着王星、王大成,向叶家赶去。
叶家的宅子,坐落在城西。
占地五十余亩,整座宅院雕梁画栋,琼楼玉宇,气派十足。
叶雄早早就带着一众家眷,来到府外迎接。
早些时候,叶家已经有人去瞅了热闹,王暄以一篇《寒窑赋》,吊打临安来的李仲明,震撼全城。
消息传回叶家,叶雄更是看重王暄。
见王暄和王星几人,徒步走来,叶雄心下一动,赶紧迎了过来,道:“王老弟,你怎么走路来的!”
说罢,他转身看向那个小厮骂道:“来福,你怎么办事的,王公子没有肩舆,你不会安排吗!”
叫来福的小厮委屈道:“老爷,我……”
“闭嘴,罚你半年薪水!滚去柴房打杂!”
叶雄训斥道。
“是,老爷!”
来福低头应道。
“王老弟,是我疏忽,考虑不周,勿要见怪!”
叶雄又连忙看向王暄说道。
“这与来福无关,叶大哥不必迁怒于他,走路没有什么不好,还能锻炼身体。”
王暄笑道。
“既然我王兄弟说不怪你,那这次的惩罚就免了,你还不多谢我王兄弟!”
叶雄对来福呵斥道。
来福赶紧拱手道:“多谢王公子!”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王暄摆手。
来福见王暄身为读书人,又是自家老爷的座上宾,但是却一点没有架子,心中大为触动。
叶雄拉着王暄,向身后的一众家眷一一介绍。
王暄则是笑着一一问好。
来到一个妙龄少女前,王暄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少女,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好似仙女下凡。
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少女见王暄盯着自己不放,很是不悦的撇过头去。
“盈盈,不得无礼!”
叶雄见状,立刻开口训斥。
“无妨,叶大哥,这位想必是你的孙女吧!”
王暄见叶盈盈不过豆蔻年华,与叶雄对比,年纪悬殊,于是说道。
“呃……王老弟,盈盈是我女儿。”
叶雄尴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