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辰呐咱们听话做好检查,你现在可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苏奶奶说得真诚,单以辰猝不及防心里一暖,他很小就出来自己工作,他父母也是很潇洒随性的人,基本上不怎么管他。
他是被放养的孩子。
小时候他爷爷奶奶就去世了,对于他们单以辰没什么记忆,隔代亲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概念。
但是这几天他感受到了苏奶奶对他的好,恨不得捧在手心。
“谢谢奶奶。”
一刹那,苏奶奶眼眶湿润,满是皱纹的眼周通红,握紧单以辰的手轻拍:“好孩子,乖孩子,受苦了……”
他想说他不苦,只是这一刻喉咙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抬头望向沙发那边的苏沛琛,男人也在看着他,这几天的记忆朝着他涌来。
这几天苏沛琛几乎都在病房办公,短小的沙发就是男人的床铺,一米九的大高个蜷缩成一大团窝在沙发上,肯定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什么感情,很爱吗?他现在感受不到自己的心。
只是每一次看着男人为他忙前忙后时,他眼角的泪水莫名就掉了下来,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着男人因为他头有一点点痛就紧张的手颤抖,脸色苍白,他的心就莫名揪着疼。
每当他捂住心口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那里在为这个男人跳动,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更加迷茫。
因为他的脑海里,此刻对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只剩下两年前他们是陌生人时的不好印象。
现在男人看着电脑疲倦又些微憔悴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因为头有些疼半夜醒了过来。
只有那一晚男人没有发现他醒过来了。
此前的每一晚,只要他一醒一动,沙发上的男人就立刻惊醒,吓得脸色苍白。
然后焦急的过来抱住他,抱得很紧。
起初单以辰感觉很别扭,身体很纠结,似乎他的身体不抗拒这个人的拥抱,但是他的记忆却是空白的。
这让他很痛苦……
直到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晚都如此,单以辰才渐渐不反抗了。
昨晚男人没有醒,大概是因为白天一堆要处理的工作,还要分心照顾他,晚上又睡得浅,太累了,所以睡沉了。
白天醒来,男人睁眼第一件事竟然是跟他道歉:“对不起,昨晚我睡得太死了,晚上头还疼不疼?”
那一刻单以辰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心里堵闷,像是一块大石头重重压住心脏,喘不过气。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天,他可以出院了,但需要回家静养。
无论他怎么拒绝,苏沛琛就是不同意他回自己家。
“不可以,回家我能照顾你!”
苏奶奶也劝说道:“是啊以辰,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最后一个人终究抵不过三个人,他跟苏沛琛回了家。
其实单以辰不知道,他早就搬去和苏沛琛一起住了,原本租的单人小房间也早就退租了。
苏沛琛的家就是他的家。
为了缓解车上的沉闷,他刷起了手机,他对现在网上的样子和变化很好奇。
只是刚打开账号,他瞳孔瞬间张大,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