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天就要过去了,陆年接到一个电话。
接完电话,他见江夏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进来,上前一步抱住他。
将头埋在江夏肩头,闷声说,“哥哥,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夏愣了一下,大致也猜到了,消息被放出来了……
江夏圈上他的腰,没有说话,静静地陪着他。
水珠沿着江夏潮湿的发丝,慢慢聚集,滴落到陆年的肩膀上,在他的T恤上晕开。
江夏想到他还没洗澡,就把他推开,“你先去洗澡,我吹个头发,回来接着抱。”
江夏看着陆年发红的眼眶,有些心疼,凑上去亲了一下,“你现在可是村长,要我陪你一起洗吗?”
陆年摇摇头,出去了。
江夏用手机搜了一下新闻,果然已经报出去了。
去年9月陆家岛渔船出海,返程途中遭遇海难,无一幸免,现船只残骸被潜水爱好者发现……
江夏吹干头发,坐在床上等陆年回来。
陆年穿着大裤衩,白色老头汗衫,眼睛通红进来了。
江夏拉着他,让他上床睡觉,并把灯关了。
黑夜中,陆年将头抵在江夏后背上,他从后面抱住江夏,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浸湿了江夏的睡衣。
江夏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只能默默地陪着他。
突然江夏转身,和他面对面,用唇去贴他的唇,“想哭就哭出来吧。”
陆年开始小声地哭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尽量把音发准,“哥哥,我,我,我没家人了,呜呜,以后我,我和岛上很多小孩,嗝,都没爸爸了,我,我连妈妈,妈妈也没了,呜呜,我早就猜到了,但是还是很难过,呜呜呜……”
江夏让他把头埋到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说,“以后,哥哥陪你,等你安顿好岛上的人,我们去上海生活吧。”
陆年在他怀里点头,江夏摸黑从床头,抽了几张抽纸,递给陆年,让他自己擦一擦。
后面陆年哭累了,在江夏怀里睡去。
江夏不知道明天他会以怎样的状态,去挨家挨户通知这个噩耗。
陆年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喊爸爸,一会喊妈妈,一会喊江哥。
江夏被惊醒好几次,醒了就抱着他,和他说,“别怕,在这呢,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