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陆年在一次交通事故中陷入无止尽的昏迷,他的伴侣江夏把他送进S市最好的医院,又动用所有关系从国内国外调来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他尝试各种治疗方法。
半年前,两支医疗团队的治疗方案均失败,国外的那支医疗队见这是一件毫无希望的事情,请辞回国了,留下国内的团队维持陆年的各项生命机能。
江夏开始寻求除了科学以外的途径——玄学。
他先是焚香拜佛,请德高望重的僧人来病房给陆年诵经祛病,一周毫无效果;他再是请了一个老道士来改变病房里的风水希望能通过这个让陆年早日醒来,老道士见他出手阔绰,又给他推荐了一支专门做驱魔的道士团队,江夏立马把他们请了过来,连续驱了半个月,陆年连眼皮都没有动;再后来他听说基督教里的耶稣是上帝的儿子,信他能够得永生,世上的任何病痛苦难都会消除,他去了,每日虔诚地祷告读经,但一个月后的一次礼拜,那个讲解经文的牧师说,同性恋是在犯罪,是被上帝咒诅的,那天的道他没有听完就离开了;再之后他又寻找了大大小小的宗教,但都没有能让陆年清醒过来的……
直到一个下午,偶然间,他在医院的走廊里听到一个病人情绪激动地在跟他的主治医生讲诉自己被一个名叫“系统”的东西传输到别的空间里的事情。
那个医生貌似不太相信,态度温和地附和他,只觉得那个病人神经错乱了,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着,似乎要给他安排不少的检查项目。
江夏也觉得那个病人是个神经病,准备离开,但那个病人的下一句话,让他抬起的脚步僵在空中。
病人:“医生,我跟你说我说的是真的,那个系统让我帮他完成任务,然后能够满足我一个愿望,一开始我以为我是在做梦,我随口说了句,那希望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小狗可以重新活过来。你猜怎么着……”
啪!
医生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下,抬眸看向那个头缠绷带,一只手还打着石膏的男人。
男人见他看自己,对他露出一个稍显疯狂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把任务做完了,我在树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我的小狗在树下对我汪汪叫!是不是啊,爸爸的小旺财~”
医生疑惑地看着他,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在看桌下,他慢慢俯下身子朝桌下看去。
一只小巧可爱毛发上略带泥土的小泰迪蹲在那个病人的脚边,仰着脑袋,看着自己的主人,来回摇着尾巴。
小泰迪察觉到身后那道打量的视线,慢慢转头。
医生看清小泰迪的脸,直接被吓得叫了出来。
“啊!什么鬼!”
“医生,你跑什么啊!我的小旺财,明明这么可爱,却被坏人撞成这个样子了……”
医生慌乱地从坐诊室冲了出来,撞到了在门口偷听的江夏。
“不好意思,对不起!”
那个医生稳住身体跟江夏道完歉后,就立刻给别的医生打电话,边跑边打,还时不时地回头看那只狗有没有追出来。
“快通知门卫,有狗溜进门诊部了,5楼205室,还有那只狗……”
江夏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看了眼医生慌乱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半遮着的诊室门,抬步走了进去。
那个病人听到动静抬头看向门口,那只小泰迪也从桌子下跑了出来,抬头看着江夏,又冲着江夏友好地叫了两声。
“汪汪~”
江夏看了眼那个头缠绷带的男人,低头看向那个冲自己叫的小家伙。
说实话,江夏被那只狗的脸吓到了,那只狗只有半张脸,另外半张有些血肉模糊。
“你也被旺财吓到了?!”
“它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男人垂眸失落地低着头,像是在自语。
江夏调整脸上的情绪,问他。
“这只狗,不,我是说旺财……真的是死而复生?”
男人起身蹲在地上,唤旺财过来,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一样,用另一只完好的左手隔空描绘着旺财那半张完好的脸。
“是的,他是我亲手埋的,他是被车撞死的,还没到医院就离开了……”
男人的眼睛里满是悲伤,小狗乖巧地对他吐舌头,男人破涕为笑。
“你又回来了真好,旺财……”
江夏又问他,“那个系统也是真的吗?”
男人猛地抬头看向他,表情有些疯魔,惊喜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