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见一声呼救,江辞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过去看,看见了一个小男孩正在被一个男人残忍殴打。
江辞连忙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留下证据,看清了他们的脸,恐惧的转身就跑,手不住的颤抖,拨打了110。
“喂,喂。”警察在接听电话后,无人回答,只听见电话传来女生的求救声音,越来越小
等警方快速到达现场后,女孩儿胸口插着一把刀,泪痕未干,香消玉殒。
警察调查监控,立马进行了全城封锁。江辞父母悲痛欲绝,拜托警方一定要找到杀人犯。
很快找到了杀人犯,却是一个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结果的完全精神病患者。
从江辞和那个小男孩那里,没有找到任何与受害者相关的人际联系。
那个小男孩似乎被吓着了,把头深深的低着。在医院处理伤口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来接他。
“警察你好,我可以带他走了吗?我是他姐姐。”这女孩神色淡漠,眉眼间无半点担忧。
“那你们先回去吧。”警察担心小男孩的伤,放人了。
“好,谢谢。”说着,转身看了那小孩一眼,没有招呼,自己走了。
那小男孩若有所感的慢慢跟上去,路过一间病房,突然回头看了一下,神色莫名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出了医院后,把头一歪,天真无邪对前面的女孩子唤到:“姐姐?”
那女孩子没有回头,“善恶的两头,若是你,会怎样选择?”
而这个人精神病人,面对审问笑得癫狂,有严重自残倾向被绑的严实。对着警官的询问,只反复说一句话:
“他说,我像一条蛀虫。”
……
葬礼举行在三天后,认识的朋友都前来送她最后一程。
秋教授和元一也去了,元一愣愣的看着墓碑上女孩儿的笑脸,望着天空忍下了眼泪。
秋月缘没有去参加葬礼。她自知道这事后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什么也不想,学校那边秋寻请了一周假,他和元一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起什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葬礼过后,江爸爸收拾心情,终于进入女儿的书房。
门推开,有些许尘埃。宽大的画桌上还留着美丽的画卷,想像要诉说什么心事。
江爸爸用锦帕轻轻抹去画上的尘埃,对着这副画,终于落下这几天未曾落下的眼泪。
他们父女,这一生还没一起完成过一副画。
第二天,江爸爸带起了眼镜,提笔仔细的一笔一笔完成了江辞未完的画卷,细致的用金线沿着之前的笔势勾勒画中山水,用绢细细装裱。
最后落款:江辞,江肃之。
秋教授上课去了。元一不放心她,这几天都在家陪她。
“缘儿,我们出门去超市逛逛吧。去买点好吃的。”元一看了看冰箱,转身问一边发呆的秋月缘。
“妈妈,我不想出门。”秋月缘回复。
元一心里叹息,却也没有打扰她,自己收拾了下东西,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叮嘱她:“你自己乖乖在家,妈妈买完东西很快就回来。”
“好。”秋月缘答应。
元一出门后,秋月缘出门,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清风吹过,初夏的气息如此清爽。
门铃被按响了。秋月缘抬头向门外看去,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先生正在等她开门。
“你好。请问您找谁?”秋月缘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这位老先生想笑,笑容却掩盖不了悲伤的色彩,轻声问:“你就是秋月缘吗?”
秋月缘和他对视许久,这位老先生把手里的画递给了她。“小女有一画,欲赠予意中人。而今无缘亲自相送,我代她送来。你若不嫌弃,请收下。”
秋月缘愣愣的伸手接住,一声谢谢格外艰难,张了张嘴,怎么也没能说出口。
再也没有多的话语,江肃之转身轻轻离开了。
秋月缘望着他的背影,阳光下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
秋月缘拿着画,回到自己卧室,轻轻推开。她想,这是她见过最美丽的一副画,却再无心欣赏,心已沉入湖底。
她卷起画冲出门,跑向学校,回到最初相会的办公室门外,门锁了进不了,使劲叩门也无人应答。
教学楼下,望春亭中,有相会的有情人。秋月缘下了楼,呆呆的跌坐在石阶上。
一直以来,记不住的梦魇,抓不住的恐惧,没有终点的失落,好像都随着抱憾的情意凝聚在了实处,永远,都不能往前了。
“原来是死亡吗?江辞姐姐。”秋月缘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无人回应。“多么熟悉的感觉,睁开眼睛就没有了,如何能再次醒来。”
“等我醒来,一切就没有发生。”秋月缘喃喃自语,双手把画卷抱在怀里,没有哀伤,只有恐惧,眼泪下落如断线的串珠,敲响心地,再化作无形。
元一回到家,四处不见秋月缘。慌忙四处找寻,给秋寻打了很多电话找人,秋寻下课后拿起手机,连忙去寻找女儿,刚下楼却发现她一个人坐在对面高楼下,周围有很多人路过,有人看她,却无一人上前询问。
秋教授过来后,些许围观的同学就散了。
“哭出来就好了。”秋教授蹲下,用右手给女儿拭去眼泪,温柔的说。
“爸爸。”秋月缘愣愣的呼喊。
“爸爸在,爸爸带你回家。”说完,转身把秋月缘背起,秋月缘就这样趴在她爸爸的背上,像小时候那样,慢慢往回走。
“爸爸,我是不是做了一场梦?”秋月缘靠在爸爸肩上,眼神带着迷茫,问着。
“或许是的,也或许不是。一切都要看你自己怎样想。”秋寻轻声说。“缘儿,爸爸不希望你逃避,有些问题,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可是这很难过。”秋月缘哭诉。
“没事的,有爸爸妈妈在就不难过了。如果你难过,妈妈会很伤心的。”
“我不想妈妈伤心。”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乖。别想那么多,你太累了,睡一会吧,醒来就到家了。”
“好。”
这一段路不长,秋寻却感觉走了许久。元一紧张的找来,在半路遇见父女,看女儿已在秋寻背上安睡,松了一口气。
元一接过秋寻手里的画,与秋寻对视一眼。
一家三口,就这样慢慢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