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战争还是爆发了。
恶境在毕逢丧在的时候被压的越惨,在他去了之后就有多疯狂。人人都怕自己成不了毕逢丧,再次成为被踩的那个,三重天四重天乱了几十年,养出了不少魔头。
善之道没有那么恶之道那么好修行,如今在交锋中处于劣势,礼让并没有让魔头们见好就收,盯上了繁荣昌盛的七、八重天。
这场争斗持续了近百年,九重天被魔占据,向下侵袭仙门,本就在心魔劫损伤惨重的仙门有苦难言,让弟子前往六重天寻求罪仙人庇护。
岂料罪仙关门谢客,始终没有正面回应仙门世家的请求。
离心魔劫快九十多年的时候,恶魔横空出世。没人知道这位恶魔叫什么,看见的人都隔的远,有的说是男的,有的说是女的。
不知恶魔是男是女,那就更不知道打哪儿来的。
这人一来就要住九重天,一通乱打把九重天的魔打服了。
本就贫瘠的九重天让恶魔成就天人后再也不见生机,沦为死地。
众仙家彻底绝望,恶魔所在会让魔自动聚集在附近世界,没办法,他们开始大规模迁徙。
好在恶魔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六重天也很配合的放他们离开。至此,迎来了九天最低迷的时期。
伏绮在一次与魔头交战中离开了,人人自危的关头,也只有他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妹妹妹夫。
忘忧已经开始白头了,明明她是三人之中最小的,看上去却是最大的。白羽桓修为不高,却也在识悟,寿命好歹长五十载。
伏月带着他俩过妄桥,妄桥的尸骨比之前还要多,在这样的特殊时期。
过了这么多年,随着他爹爹的离世,伏月的心性也发生了巨大变化。眉宇间的少年气没有了,多了很多看尽世事的沧桑。
伏绮的离开深刻的让他认识到所谓守护和责任,不光光是一句话的事。
——
意道书门的在这百年中因为战力薄弱,惨遭魔头席卷,死伤在意仙门是最为惨重的。
书仙为了护住九天奇闻,受了很重的伤。九天奇闻录虽然残缺,却还是保留了希望,有的是时间重新恢复。
“师兄,你好好休息一下。剑意门的快来了,过几天我们就前往三重天,坚持住。”思虑仙在窗前照顾着,说道。
“我恐怕没多少时间了。”书仙说。
“不会的,医道仙人会治好你的。”
“他们都去了。”说着,书仙控制不了情绪,眼泪落在地上。
“他们那么年轻……”说着,咳嗽起来。
思虑仙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汤药,递上手帕。
白色手帕已然见了血,被书仙手快的藏起来。镇定自若的问,“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恶魔依然没有出来,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好消息。”思虑仙人报喜不报忧,挑着好的说。
“那就好。”书仙叹了口气。
“师兄,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事儿不用操心。”思虑仙叮嘱道。
“嗯,你先去忙吧。”书仙说着,重新躺下身子。
思虑仙是很忙的,在这危机关头,他需要时时刻刻注意着各方动向。看着他师兄暂时没有事,就急急忙忙的前往前线,照看迁徙的大部队。
妄桥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大伙没时间和精力感觉稀奇了。迁徙那么久了也没见过妄龙,这本是不寻常的事,在这种关头,却是寻常。
上了妄桥后,一步也不能退,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很多仙人凌空看顾着他们。
书仙身体好了一些,出门看看情况。
曾经繁华的街道已经没有人了,都不敢出门。
七八重天的凡人太多,根本就带不走。书仙惆怅着苦笑,作为乘风仙,他的听力是毋庸置疑的。
找了一个街角随意坐下,静静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和几片落叶的声音。
——
“这真是一个坏人。”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说道。
“是呀,他很坏。”一个清脆的女子笑着回复,“不过,最坏的不是他哦~”
“嗯?那是谁?”男孩儿不解的声音再次传来。
“当然是,讲故事的人。”女子得笑声传来。
书仙听着这话语,连忙起身去寻他们。
顺着声音向西而去七里,就看见了田埂上坐着一双人在玩耍。
这小男孩儿年纪不大,头发刚到耳后,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就像一个精致年画娃娃,在那女子旁边很是乖巧可爱。
“你们,刚刚在讲什么故事,能和我说说吗?”书仙走到他们身边,很自然的在他们身边坐下,挨着那个男孩儿。
这男孩儿却不太乐意,起身换了个位置在这女子旁边。
“不,一个故事只说一遍就好,说多了就烦了。听见了就是缘分,没有听见那就算了。”女子摸摸男孩儿毛茸茸的头发,说道。
“那有新的故事吗?”书仙也没什么意见,换了个方向问。
“你想听故事?只有小孩子才会缠着大人讲故事,你是仙人吧。”
“仙人也是人,大人也是人,我也有听故事的权利。”书仙说着,却见男孩儿看着他。
“姐姐,我想回去了,我们还有花没种。”男孩儿说道。
“好吧,那负责找土壤。”女子看着小孩儿回答。
书仙只能作罢,留意到这姐弟两都是凡人,提醒到,“现在外面不太平,你们俩要自己小心啊。”
“好的,谢谢你。”女子高兴的说,弯起来的左眼下一颗痣带着令人不安的感觉。
小男孩儿高兴的捧了一抔黄土,和女子一起离开。
——
书仙没有忽略那种不安的感觉,隐秘身形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却不知不觉跟丢了。把方圆几里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