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想看看秋月缘还活着吗,却看见她完好无损的站在边上,不解的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没事?”问心不解。
“师父,你为什么有事?因为音乐?”秋月缘问。
“对。”问心脑子飞快思索着。
“那估计是我个人的问题……”秋月缘思考了一下。
“快说。”
“……我是个乐痴。”
“……”问心伸手在自己双耳边用力一击,耳朵流出鲜红的血,听觉的丢失直接让她免去这一苦恼。
“早知道这么简单,何必搞那么花里胡哨。”问心无语了,她一直以为乐声是表象来着。
“师父,现在怎么做?”秋月缘以心传话。
“小心,还有这十二个。”问心抬头凝望这一大圈人,声音带着低沉。
没办法了,秋月缘看了看问心这病怏怏的又看了看自己好好好的,朝伏诛剑看了一眼。默默的屏去自己对于疼痛的感知。
“对于伏诛而言这种仙法作用有限,那有也比没有的好,活着总比没了的好。”
头顶的二十四只枯手带着压迫向他们抓来。
问心自顾不暇,哪儿有功夫管她?秋月缘一手抓过伏诛剑抵御这戳来的大手。
枯骨之手落在地上戳出一个个大坑,跟炮弹一样。
这些枯骨对于伏诛却并不露怯,显然不是什么罪恶生灵。
只能凭借最本来的伏诛剑锋利的剑锋对抗他们,剑招来往之间,枯手带了很多伤痕。
这却激怒了他们,从一点开始,陆续有枯骨离开了位置,朝她们二人攻来。
问心对自己很失望,明明过去那么久,在这里,依稀还能体会到千年前无望的感觉。
“原来在这里,自己还是那么弱小,那么不堪一击。”
精致的小脸上,两行血泪从眼中落下,血珠滚滚落入尘泥。
在落地的一霎那,时间都变慢了,周围枯骨的动作变得迟钝,秋月缘抓住机会,染血的双手带着剑朝它们砍去。
绝望的眼泪在地上生根发芽,带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问心从枯骨十三的怀中落下,蹲身把它捧起。
秋月缘把他们手骨砍断后,飞身而起砍断它们的脊椎。
看着这十二具枯骨和慢放一样一个个倒下,秋月缘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
“你真厉害!”秋月缘毫不吝啬的夸它,然后赶紧松手让它自己边上玩儿。
伏诛剑满头是血也不改活泼,蹦蹦跳跳的跟着她。
问心听不见声音了,可秋月缘却是能听见的,乐声停下了,只剩下问心脚踝的金玲栽空旷的殿堂一声声响起,整齐而有规律。
秋月缘仔细思考了一下,这声音不对,不是平常的铃铛声。
心道不好,“师父!醒醒!”看着问心捧着一小树苗眼神呆呆的看着白色台上那女子,对她的话恍若无闻。
“师父,醒醒!”秋月缘再次用“心”传音。
没有得到回应,问心依然像被什么迷惑心智一样呆呆的看着台上那女子。
忽的问心停下了,低头轻轻跪坐下来,双手把树苗捧到心口,闭上了眼睛。
高殿中完全没有声音,安静的可怕。秋月缘看着台上这具血衣白骨,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自顾自左一下右一下不知道在搞什么的伏诛剑。
“都很诡异,要不要把它丢出去乐呵一下?”秋月缘想着,又觉得可实行性不高,“算了,省得等下又蹦出几个骷髅鬼。”
看了看问心,“心”传来感知告诉她问心没什么大碍,这才开始围着这殿观察起来。
“光从哪儿来的?无源之光?”秋月缘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发光体,正纳闷着。
殿内的光就没了。黑暗中却有一束光落在了白骨台上那女子身上。
有乐声重新响起,轻轻的,不太听得清,好像有风把它从遥远的地方带了过来。
仔细听,还有低语,有的在嬉笑打闹,有的在点评着什么,秋月缘仔细的听却听不清。
乐声渐渐近了,带着华丽的梦幻色彩,一声声轻轻敲击在听者心里。
“钢琴!”
秋月缘惊讶,这声音她太熟悉!心里带着不安。却见问心终于睁眼了,看着台上的女子开始在乐声里慢慢舞动身子。
因为时间变慢了,缓慢的时光都没能显露她的僵硬舞姿,让她的身姿在这满地枯骨中变得柔美动人。
乐声一点点靠近,仿佛那架钢琴就在身后几米,秋月缘想回头看,却被问心出口打断了。
“别回头。”
秋月缘从问心清澈眼睛的倒影里看见了她身后的……一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