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看着陆时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心疼又欣慰的笑了笑,“是啊,阿时长大了,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变成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其中的艰辛和凶险只有陆时知道。
战场的凶险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可是,陆时就这样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让风雨飘摇的南晟赢得喘息的机会。
一个让敌国忌惮的大将军出现,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北烈的人才那么想杀陆时,以此来振奋军心。
沈不言默默地注视着陆鸢,陆鸢还不知道陆时即将离京镇守边关,此行危险重重。
“沈不言,我以前害怕陆时长不大,可是如今他长大了,我又担心得很。”陆鸢湿了眼眶,语气有欣慰也有无助与不舍。
我们终将与稚嫩的自己道别,或许是几年时光,又或许是一夕之间,我们突然长大,或高兴或难过的告别自己的从前,然后整理心情,无所畏惧地踏上新征程。
人,总在得到和失去。
小时候想要长大,长大了却想回到从前,我们一直在遗憾。
“陆鸢,人总有长大的一天,这是自然规律,陆时很好,担得起大将军的名声。英勇无畏,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沈不言拭去陆鸢眼角滑落的泪水,柔声安慰着。
“沈不言,很多人长大就会飞走了,你会飞走吗?”陆鸢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可是她就是不安,想要知道一个确切坚定的答案。
“我已经长大了,我飞过了,自然不会再飞走了。”沈不言道。
是啊,他飞过一次,遍体鳞伤。
可是,他用尽全部力气飞到了陆鸢身边,他不会再飞走了。
他心甘情愿做那一只囚鸟。
陆鸢泪光在眼里闪烁,看向别处,把眼泪憋了回去。
倚华出来就看到二人奇怪的氛围,“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怪?”倚华疑惑不解地挠了挠脑袋,呆呆道:“难道是我的错觉?”
算了,小姐和沈公子感情那么好,怎么会突然闹别扭,肯定是她想多了。
“小姐,沈公子,吃饭了。”倚华喊道。
她身后贤惠的陆小花正在端菜。
“陆大哥,你赶紧坐下吧,我来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应该好好休息的。”倚华连忙抢过陆时手里的碗,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陆时失笑,抬手点了点倚华的额头,“我回来就不能做事了?你每天都这么辛苦,我哪能让你一直忙。”
“哪有辛苦?”倚华嘟囔,明明她每天除了做饭就是玩,有时候陆鸢出去还要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她都被养胖了。
“陆大哥,才不是呢,我都胖了。”倚华脸红。
陆时认真看了看她,“哪里胖了,要多吃一点才好,不然容易生病。”
“好了,吃饭吧。”陆时笑道。
“哦。”倚华乖乖坐好。
陆时和沈不言也进来坐下。
饭毕,陆时抿着唇,欲言又止地看向陆鸢,心里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
“陆大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倒是旁边的倚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
陆时轻轻摇了摇头,“阿姐,倚华,我有事对你们说。”
陆鸢抬头,仔细地看着陆时,少年稚嫩的脸庞褪去,倒显得锋利了些,只是,还是过于好看了些。
“怎么了?”陆鸢开口问道。
“我一会儿就要去边关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