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师傅李相夷!”方多病满脸骄傲。
“……”我嘴角抽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谁?”
“李相夷啊!”方多病瞪了我一眼,似乎不满我的平淡,“天下第一的李相夷!”
“李相夷知道你这个徒弟吗?”我问。
方多病沉默,而后意气风发的执剑指天,“他会知道的。”
我倒是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着这一段因果,抬眼看着窗前慵懒靠坐着,时不时给灶上的药扇扇风的李莲花,摇头叹气。
“确实,他会知道的。”我应和道。
“当然了,我师父特别厉害,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人!”
方多病眼睛很亮,提起李相夷时满脸骄傲,眸子里像是盛满了万千星辰,那是一种仰望和崇拜。
我摇头失笑,若是他知道李莲花就是李相夷,又该如何自处,又该多么崩溃。
看着恹恹欲睡地李莲花,低声叹息一声,当真是宿命缘分,斩都斩不断。
“那他比起你的父亲,谁厉害?”我双手撑在桌子上,幽幽看着他。
“那是不一样的,我师父是让我拾起希望,获得重生的人。我的父亲……”方多病顿了一下,继续道:“他教导我如何做人,不束缚我成为想成为的人,他们都很好,不同的好。”
“哎,算了,说我干什么!”方多病眸子一转,浅笑着好奇地看向我,“宁姐姐,你的武功是在哪里学的啊?”
“或许,真的是自学的。”我笑着回他。
事实也是如此,妖怪的术法大多是自己悟出来的,毕竟不会有任何一个妖怪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教给另一个妖怪,他们的世界很简单,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
“自学?!”方多病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极大,赞不绝口道:“宁姐姐你也太厉害了,你这身功夫完全不输大魔头笛飞声!”
我莞尔一笑,眸光流转,“那我和你师父比谁厉害?”
“那当然是我师父了。”方多病毫不犹豫掷地有声地回答。
我挑眉一笑,悠悠看向方多病身后的人,捂嘴笑得更加开心。
李莲花神情复杂地看着宛如傻子一般的方多病,心里感慨万千,思绪难平。
“李莲花,李相夷比我厉害。”我意有所指地道。
李莲花在方多病旁边坐下,“再厉害也逃不过生死。”
“你胡说,我师父才没有死,笛飞声都能活着,安然无恙地回来,我师父那么厉害,肯定也会平安无事的。只是可能有什么事情绊住他的脚步了,所以没有回来。”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眼眶通红,又觉得丢脸,默默把泪水逼了回去,止住哽咽的声音。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李莲花,李莲花复杂地看着难过的方多病,抬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他的头,“他会回来的。”
方多病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我就说他会回来的,李莲花,你也这么想是吧!”
这个问题,李莲花没有答案,我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