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看我了不是,区区一个万圣道而已,守卫再森严,对我来说都形同虚设。行了,就这样吧。”
“明天小宝先去迷惑他们,后天你们俩就去演个戏,真真假假才有看点不是。”我打了个哈欠,雨声渐渐弱了下来,太阳迎着大雨穿透云层遥遥挂在天际,青草树木的香气飘遍山野,倒是令人心旷神怡。
“行了,我先去睡一觉,你们在合计合计。”我扭头走了。
“李莲花,你怎么看?”笛飞声压低声音问。
“宁音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李莲花不置可否。
笛飞声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是说,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她?”
“她能拿到罗摩鼎,我相信她。”李莲花起身,行至笛飞声身边停了下来,抬手拍了拍笛飞声的肩,“这件事,只能她去做。”
笛飞声看着被宁音迷晕了头脑的李莲花,一阵无语,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点头应允。
李莲花上楼,我正慵懒地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窗外细密温柔的小雨,迷迷蒙蒙给天地蒙上一片若有若无的轻纱。
“你看什么呢?”我出声打断李莲花的思绪,回头挑眉调侃他:“你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我?”
李莲花定定地看着我,不像从前一般一逗便会悄然红了耳垂,气定神闲地行至我身旁,俯下身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不甘示弱地抬眸同他对视,伸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面庞,笑得明媚又蛊惑,柔声细语道:“花花,你是在勾引我吗?”
李莲花眸子不动声色地沉了几分,“我在看你。”
我一愣,后知后觉明白他在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他轻笑一声,声音暧昧又蛊惑,我承认我确实被蛊惑到了,他压低声音哑声道:“那阿音,给我勾引吗?”
心跳漏了半拍,羞赧地红了脸,脸颊滚烫,现在的李莲花段位显然更高,我招架不住。
见我脸红,李莲花心情大好地闷笑出声。
“逗我很好玩!”我移开视线,心跳无序。
李莲花抬手桎梏住我的下巴,微凉的触感让我无端乱了心曲,只是浅尝辄止,他摩挲着我的脑袋,温柔又随意,柔声道:“不可以吗?”
我睁开眼睛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上脸颊,“李莲花,你故意的!”
李莲花低声闷笑,坐在旁边,抬眸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大好,“不是故意的,”我扭头看他,这人就是在狡辩,他勾起唇角,笑意更深,“是有意的。”
我闭了闭眼,听不下去了。
他低声笑出声,抬手抚上我的脸,无声无息地细细描摹着,“听说,江南雪景绝美,温柔至极,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去江南看雪吧。”
我心动至极,睁眼看他,“你不是说只想晒晒太阳吗?怎么,突然想动了?”
李莲花抬眸直勾勾地看着我,“是不想多走,可是想和你一起走。”
“贫嘴。”我移开目光,算了,说不过他。
“宁音,”他抬眸看我,难得的认真,“一定要小心,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
“我还没去呢,你就泼我冷水?”
“不是,只是不想你遇到危险。”李莲花看着我,眼底是复杂的情绪。
我站起身,抱了抱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安抚地抚摸着他的脸,“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也要小心。”
我和方多病趁夜出发。
万圣道在一座隐秘的山上,怪不得这么久了没人能够窥探到万圣道的任何隐私。
悄无声息地溜上山,放倒了两个巡逻守夜的人之后,方多病换上了侍卫服。
“别说,还挺衬你。”我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方多病的肩。
方多病一阵无奈,“宁姐姐,你可别打趣我了,你也快换上吧。”
他扒了一套衣服给我,我嫌弃地蹙起眉头,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我没说要换衣服呐。”
方多病呆滞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上张扬惹眼的红衣,他欲言又止,纠结至极,“宁姐姐,可是你这衣服也太招摇了。”
“这不影响。”我老神在在道。
拍了拍手,“行了,你也别担心我了,你自己小心些,进去往西边走,哪有他们的库房和存放重要东西的地方。”我递给他一份图纸,“这是地图,你往这里去,我打探过了,忘川花就在这里面。”
“嗯。”方多病郑重应下,“那宁姐姐你也多多小心。”
“对了。”我拿了一个玉瓶给他,“这里面的丹药关键时候可以救你一命,有续命强魄和瞬间增强功力的作用,若是有危险,便吃下它,短时间内可以保你不死。”
“为什么是短时间啊?”方多病嘟喃。
我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漫不经心道:“因为这个时间足够我去找到你再把你带走了。”
这是我的精血所制,上面还附有我的妖力,只要他服下,我便能知道他在哪里。
“好了,你先进去吧。”我道。
方多病握紧了手里的药瓶,严肃地点了点头,趁着别人换岗的功夫不露痕迹地溜了进去。
我伸了个懒腰,妖力一动,无声无息地跟着方多病。
万圣道很大,也错综复杂。好在方多病十分机灵,轻而易举地躲过巡逻的众人,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侍卫里。
很快,库房换岗,方多病躲在暗处,等众人离开后轻手轻脚地出来,打开门走了进去,入目便是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方多病谨慎上前打开,赫然就是忘川花。
他拿着忘川花,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欲走。被暗处躲着的封磬拦住,方多病拔剑与他打了起来,被后面出来的单孤刀叫停。
“方多病,你真是被李莲花下了迷魂汤。”单孤刀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几句争执,方多病被打下洞底,我蹙眉一惊。
“主人,这里面……”封磬说了一堆,被单孤刀抬手打断,“是生是死全凭他的造化,既然那么向着李相夷,不久后我让他们团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撇嘴对这种大话不置可否。
单孤刀看着手中的忘川花,笑得狡诈得意,“看来,消息是真的。李相夷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