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恨欺骗,你还是好好想想,若是我的人查不出来,作为一个轩辕细作,我不会放过。”相柳冷冰冰地说完,便出了营帐,微生离落听到了相柳对营帐外的士兵道:“看好她。”
微生离落生无可恋地低下头,当真是天要亡她,这不靠谱的系统,咋还给她整成黑户嘞,这回怎么圆啊?
“系统,你当真把我害惨了。”微生离落咬牙切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系统一言不吭装死。
伸头也是死,缩头也是死,她索性打量起这个房间,很朴素,看得出来确实很穷。
她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晚些时候,相柳踏着月光归来,彼时微生离落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敏锐地被细微的脚步声和淡淡的香气惊醒,她睁着惺忪睡眼抬起头,“嘶~”手麻了,腰也痛,她龇牙咧嘴地哼哼两声。
她真的好想死,什么狼狈样子都被相柳尽收眼底。
相柳好笑地看着她,指了指床,“你可以睡床。”
这就是明晃晃地嘲笑他蠢了,微生离落更气了,移开眼生闷气。
相柳把吃的放到她面前,烤肉!
她咽了咽口水,双眼放光,指着桌上香喷喷的烤肉,受宠若惊地问:“这是给我的?”
“这是给死刑犯的最后一餐。”相柳漫不经心道。
经过一下午的心理建设,她已经看开了,生死都是后话,当前的她很饿。
她兴致勃勃地拆开袋子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坐在对面时不时抬眼看她的相柳,“你要不要吃点,一个人吃饭吃不了多少。”
相柳看着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夹了一块肉,细细品尝着。
“你们查到了什么?”她问。
相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反问:“查到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微生离落撇了撇嘴,那就是什么都没有查到,本来就是假的,能查到什么呀!
“你到底是什么人?”相柳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微生离落心脏一紧,恍惚间又看到了第二次她时间到的时候,相柳死死抓住她的手,悲伤又哀痛,那时候他也红着眼质问她是什么人?
她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注定不会停留。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微生离落想了许久,终究是编不出欺骗相柳的话,她抬眸,认真又郑重,“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更不是其他国家或者其他势力的眼线和细作。如果我骗你,我不得好死!”
“我不信任何人。”相柳微微一笑,目光凌厉。
心脏不可避免地痛了一下,微生离落苦笑,“那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杀了我。”
“辰荣军不会滥杀无辜。”相柳道。
微生离落沉默,她真是看不懂相柳,又想杀她,又不想杀她。
“吃完就早些睡吧,床给你!”相柳丢下筷子。
“那你怎么办?”微生离落问。
相柳往旁边矮榻上一躺,闭眼不再理会她。
微生离落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烤肉,也没了吃下去的心情,她放下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相柳。
良久,她才磨磨蹭蹭地爬到唯一一张床上,不一会儿就陷入了冗长的梦中。
相柳看着没心没肺的人,抿唇轻笑,悲凉又无奈。
清晨时,她是被气壮山河的喊声叫醒的。
她烦躁地踢开被子,捂上耳朵,企图把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轰出脑海,然而声音越来越大,她无奈地放下手,翻身下床。
外面,相柳正训练着军队,她打了一个哈欠,饶有兴致地看着。
相柳看到了她,只是警告的一眼,微生离落耸了耸肩,她能往哪跑?
“妖怪不是都爱自由,从不被束缚吗?”微生离落漫不经心地问。
相柳看着她,“你觉得你很懂我?”
微生离落眼角一抽,撇了撇嘴,算了,当她脑子有病。
“军师,查到了。”一个士兵上前道。
好家伙,她心中一跳,搁这等着她是吧。
“带走。”相柳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冷酷无情地开口。
其他人上前,微生离落立马道:“我自己会走。”
只是,没想到营帐里还有一个人,一副邋里邋遢地中年人打扮,看向相柳的脸上满是谄媚讨好,眼底却很清澈,她心下一惊,没想到小夭也在这里。
昨晚没见小夭,她还以为小夭被放走了。
“玟小六,确实是清水镇医馆的医师,在清水镇生活二十多年。”说着,士兵的视线移到她身上,“至于这位小姐的身份,查不到。”
相柳看向她,玟小六显然也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大冤种吸引火力,看向她的目光复杂又充满了同情。
看着那些身强力壮地拿着鞭子的士兵,她心一横,看了那四十大鞭要无情鞭笞到她身上了。
微生离落一本正经地思考起这四十鞭打下去她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相柳的压迫感更加强,微生离落心虚地移开目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相柳危险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微生离落深吸一口气,又颓唐的摇了摇头,“没有!”
她能说什么?她无话可说!
相柳正要说什么时,营帐外动静大了起来。
相柳沉默地看着她,冷声问:“怎么回事?”
“启禀军师,有人硬闯进来,还打伤了不少人。”立马有人禀报。
微生离落瞬间想到了是谁,视线落到玟小六身上,玟小六显然也猜出来了,着急地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