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晓星尘在害怕什么,但是有一瞬间他捕捉到了,晓星尘在怕他,他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能让人这般厌恶。
这一晚,短暂,却又漫长。
翌日,晓星尘面色如常地给他换了药,又贴心做了粥,他蹙眉才发现受伤了,饭菜都清淡了不少。
晓星尘一如既往温润如玉,宋岚倒是面色不善,抱着剑谨慎的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十分鲜明。
“宋道长,你要是不吃可以先去把院子里打扫一下!”少年抿唇笑,明媚阳光。
宋岚冷冷的看着他,转身出去了。
“你们又怎么了?”晓星尘一脸状况外。
“没事,我看宋哥似乎很无聊,就给他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少年笑得欢快,小虎牙轻轻露了出来,显得更加乖巧。
晓星尘狐疑地往外一看,便看到宋岚沉默的身影,正在扫地。
“道长哥哥,昨晚我擅自用了那把剑,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少年轻轻咬着筷子,问得小心翼翼。
晓星尘手一顿,若无其事地给阿洋夹了一筷子青菜,“是我疏漏了,不怪你。只是……”晓星尘顿了顿,继续道:“那把剑比较邪门,是把凶剑,稍有不慎就会被迷惑心智,所以我收起来了。一会儿给你一把别的剑,你以后就用它。当然了,若是以后自己打了剑,便是你新的佩剑了。”
见晓星尘脸色好了些,少年才轻轻笑起来,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不过我只要道长哥哥送的就行了。”
那把剑晓星尘明令禁止过,不让他用,昨晚是迫不得已破了戒。今天既然道长哥哥说过不许他用,那么他就不用,他不会让道长为难生气的。
这件事算是短暂过去了,少年也长舒一口气。
晓星尘下午便给了他一把剑,跟他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少年十分满意的收下佩剑,笑得乖巧。
“给他取个名字吧。”晓星尘道。
“那就叫无尘吧!”少年掷地有声,“跟我的字一样,时刻谨记道长哥哥嘱咐,绝不做坏事。”
晓星尘似乎挑不出错处,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明媚张扬的少年,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随你吧。”
于是剑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自此夜里的事发生之后,这几日晓星尘倒是没出门,只是,再无响动。
山里的凶尸一夜之间像是齐齐消失了一样,干干净净。
于是,三人住了几天,又搬家了。
阿洋倒是习惯了这居无定所的日子,叼着跟小草悠闲地御剑跟在晓星尘身后。
他们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住下,后山林深,夜间隐隐能听到凶尸咆哮的嘶吼声。村里的人人心惶惶,夜里都不敢出门,见来了三个外地人,一看就是神仙,听说是来诛妖灭邪的,欢欢喜喜的把人迎了进来,说着这里近两年发生的诡异事。
后山有鬼,夜里嘶吼,还杀了两个上山的砍柴人。
三人挑了一座偏僻的屋子,收拾收拾就住了下来。
后山就两具凶尸,晓星尘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阿洋伤还没有好,每天被按在屋子里上药,不过几天,深长的伤口已然结痂,白皙的皮肤上横亘着一道粉嫩的长痕,看起来有些吓人。
“别挠。”晓星尘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坐立难安恨不得往伤口处抓两把才罢休的人,语气淡淡满是威严。
少年瘪着嘴悄然放下了手,咬着唇忍着伤口处细细密密难以忽视的痒意,整个人被折磨得虚脱了。
他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伤口处更加痒了,一直痒进心里,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忙碌着修房子的人,“道长哥哥,陪我说说话呗!”
晓星尘放下几片砖瓦,遮住了漏雨的地方,无可奈何地看向坐立难安的人,轻叹口气,“阿洋,你别说话了。”
“为什么?”少年起身站到屋檐下,抬头看着他,“我不说话就无聊,无聊伤口就痒,一痒我就忍不住想挠,可是你又不许我挠。”
他很无辜,很可怜。
“挠了会留疤。”晓星尘无奈,言简意赅道。
“哦。”少年垂头丧气,有气无力地倚在门板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晓星尘笑笑,掏出几颗糖扔给有气无力的人,哄小孩似的道:“请你吃糖,别挠伤口好不好?”
阿洋接住糖,剥了一颗扔进嘴里,甜意在嘴里扩散,让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他享受的眯起眼睛,捏紧手里的糖,又怕被捏坏般松了松手,宝贝似的揣进胸口。
得了糖,少年乖乖站着,时不时给屋顶上的人递几片砖瓦,然后乖乖巧巧地站着,俨然一个乖巧少年,二人倒也十分和谐。
日落西山时,屋子才整顿好,只有两个房间,阿洋毫无疑问地和晓星尘霸占了一间。
看着铺床的人,少年咬着糖,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