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鹿德中走后,姚氏每日总是安神叹气,惶惶不安,就连出生才几个月的小儿子也交给了鹿筱燃照顾。
家中的一切事务更是直接给了大女儿鹿筱燃打理,自己则是天天吃斋念佛,祈祷丈夫鹿德中早日归来。
鹿垏修在家住好几天了看得很清楚,对这个亲娘很是恼怒,也嫌弃她的不争气。
村里也有其他人家一起被送去西北军营,他们村村头的第一户独姓李家,此番也被挑中跟着一块去了西北边关,他家老老的弱弱,全靠那个本家立秋姐姐顶立门户,丝毫不见自己娘亲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立秋姐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嫁的夫家是村里唯一户李姓,家中有两儿一女,最大的才三岁,最小的是龙凤胎才一岁,还有有一个婆母,家中田地八亩,自从被选中去西北后全家就指着这立秋姐姐吃饭。
前两日,鹿垏修自己还问过这位立秋姐姐为什么不求助本家的兄弟,她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离的那么近,也不能事事求助娘家,再说了帮的一时帮不了一世,生活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应该自己立起来,不然这全屋上上下下就得饿死。
想到自己娘亲的样子,鹿垏修就非常的不高兴,气的差点没想抽她这娘亲一巴掌,最后还是忍住了没动手。
但还是没忍住对姚氏骂道:“娘您不单单只有爹一个人,您还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而且您的肚子又还有,娘您就因为我爹您丈夫去西北从军去了,就把家里一切事务就抛开不管了,是不是要是爹真的出什么事您就得转头就回娘家再嫁了?”
姚氏听了二女儿鹿垏修的话,流泪的说道:“我自从跟你爹成亲后就没有和你爹分开过,还有刀剑无眼上了战场都是非死即伤,娘的一个旁系的表哥就是去从军后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
姚氏说完,哭的更凶了。
鹿垏修看了这亲娘姚的样子,气的直接将桌子给拍碎了。
鹿垏修忍不住继续骂道:“不只是爹上了战场,四叔和六叔也同样去了,四婶和六婶同样肚子揣着一个,手里不也还牵着一两个小的,她们有你这个这样?”
身为家中的长子鹿明鸿并没有阻止鹿垏修的责备,毕竟整个家最大的就是姚氏了,家里就指望姚氏立起来。
但鹿明鸿深知姚氏的性子,就转头和鹿筱燃说道:“二妹妹家中的事务你多上上心,还有多多关心小弟明琅,不要让娘的行为吓到她了。”
鹿筱燃满脸愁容的开口说道:“小弟我会多看看的,只是娘亲天天这样子,真的可如何是好。”
鹿垏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娘他爱哭就哭,理他做甚,要是她哭瞎了更好,一天到晚都是这丧气样,看着都晦气。”
鹿明鸿听了鹿垏修大逆不道的言论,责备的开口说道:“她再怎么样都是我们的娘亲,哪有你这样骂娘亲的,被外人听到了你的名声还想不想要了。”
鹿垏修不在乎的说道:“骂她怎么了,你看娘的眼睛里还有我们吗,天天就知道躲在这儿哭,你看立秋姐姐的夫君也跟着去西北从军了,你看立秋姐姐怎么不是她这个样子,人家立秋姐姐不但把家里的七八亩的田地照顾的好好的,还每个月都做绣一些花样织一些布去卖,愣是把两儿一女和婆婆给养活了,现在还打算重新修缮房屋,叫我帮着做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