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玲死死护着安安,不肯走。
这样的花言巧语,结婚四年来她听过太多。
她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会再信陆皓那张嘴。
陆皓挤出一抹痛苦笑容:“玲,安安冻成这样,万一冻出病来咋办?”
儿子是岳玲死穴。
“妈妈,冷……”
看着冷得小嘴黑紫黑紫的儿子,岳玲心软抱着儿子远远绕开陆皓来到堂屋。
陆皓又让两母子到炕上去,冷得脸蛋通红通的两母子这才好些。
陆皓转身想给两母子找些厚衣服穿上,可翻遍了家里,除了他自己有几件厚衣服,两母子一件没有。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为了赌钱,把两母子的衣服全卖了。
“玲,你们就在炕上待着,哪也别去。”
陆皓尴尬的挤出抹笑容,尽量温柔道:“儿子,饿了吧?爸爸这就去给你和妈妈做饭。”
看着掀开门帘离开的陆皓,紧紧抱着儿子安安的岳玲微微出神。
他刚刚说去做饭?
他变好了嘛?
不!
他肯定没安好心。
岳玲神情木讷,暗淡的眼中满是对生活的绝望,看不到一丝希望。
四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给陆皓机会。
可陆皓却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
现在,陆皓做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
来到厨房,陆皓打开米缸,里面一粒米也没有。
在厨房找了一圈,只找到小半袋面粉。
眼泪忍不住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玲,这一世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子过上好日子。
在心里暗暗发誓,陆皓强忍着心痛抹了抹眼泪。
然后他用这小半袋面粉做了三碗疙瘩汤,里面放了些野菜。
这就是他们一家三口今晚的晚餐。
很窘迫,可陆皓却吃得很香很香。
上一世他后来虽吃遍山珍海味,却觉得仍不及面前这碗疙瘩汤香。
吃完饭,陆皓又主动收拾碗筷洗碗。
他很想跟老婆孩子说说话。
可他知道自己以前对她们母子伤害太大,他若突然亲近,反而会吓着母子俩。
他得用实际行动来改变母子俩对他的印象,重新接纳他。
坐在灶台前,陆皓怔怔发呆。
那小半袋面粉已经是他们家最后一点口粮。
明天就得断粮了。
“得想办法挣钱,还要给玲和儿子买几件新衣服。”
陆皓皱着眉头,心里暗暗想着挣钱的路子。
他脑海里倒是有不少路子,可那些都需要本钱。
他现在一穷二白,只能暂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陆家村就是个穷山沟,但也是一块宝地。
这里三面环山,山里有不少野味。
若能打些野味拿去卖,肯定能挣不少钱。
想到这,陆皓一拍大腿,心里就有了决定。
他要进山打野味。
说干就干。
走出厨房,绕过两间土坯房,陆皓掀开门帘走进堂屋,取下挂在墙上的老式猎枪。
“玲,你和孩子好好在家睡觉。我出去一趟。”
交代了几声,陆皓就背着猎枪拿上手电筒出了门。
以为陆皓这大晚上出去又是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赌钱。
岳玲心如死灰,满眼绝望。
低头看看怀里睡着的儿子,岳玲无声哭泣。
“安安,妈妈绝不会抛下你。妈妈一定带你一起走。”
她已经想好了,就这两天带着儿子跳河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