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来?哼,到时就让你姐跟他离婚。”
“对,对,对。离婚。建民哥还等着呢。那我们就再等等,到时直接找他要一万。嘿嘿。”
相视一笑。
就这样,两父子愉快的把事情定下。
……
黄昏。
夕阳染红了整片天空,仿佛蒙上了一层血布。
一辆马车一路颠簸,飞驰在尘土飞扬的乡村小道上。
老马脖子上挂着的铃铛被摇晃的叮当响,远远的就能听见。
听着铃铛声。
着急等了一天的岳玲、陆跃进老两口眼睛一亮。
坐在院坝里早已望眼欲穿的她们嗖的下,冲出院门。
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马车朝这边跑来。
坐在马车上甩着鞭子的人,可不就是她们要等的人,陆皓嘛。
马车越来越近。
三人的心也越来越紧张,六只眼睛睁的似铃铛一般,紧紧盯着老马拉着的板车。
板车上空荡荡的。
除了赶车的陆皓,什么也没有。
以为看错了。
三人用力揉了揉眼睛。
“玲,你年轻,眼力好。你看看,马车上是不是空的?”
“爸。空的。皓,皓子真的把那套组合柜卖了。”
岳玲睁大眼睛瞧了又瞧,确定没看错,不由满脸激动,连声音都有些止不住颤抖。
今早。
陆皓拉着组合柜走后,她们就一直提心吊胆,担忧了一整天,生怕卖不出去。
现在,她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长吁口气。
陆跃进微微点头,满脸欣慰的抽了两口旱烟,砸巴着嘴道。
“卖出去了就好,卖出去了就好。就是不知道卖了多少钱。”
旁边黄翠莲见自家老头又开始叨叨絮絮的,就没好气瞪了眼。
“一个破柜子,能卖一两百就不错了,你还想卖多少?”
“一会皓子回来,你可不许嫌卖少了。”
陆跃进七不服八不忿哼哼两声,却也没在这个时候跟老伴犟嘴。
边上岳玲瞧着有些忍俊不禁。
想想。
她掩嘴笑道:“爸,妈。昨儿晚上皓子说应该能卖两千左右。”
闻言。
老两口一下子愣住,眼睛瞪得似铃铛。
“皓子说能卖多少?”
“两千左右。”
老两口顿感脑袋一阵晕乎乎的。
陆跃进更是脚下一个跄踉,差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给别人打了半辈子家具,能卖多少钱他还能不知道?
这套组合柜能卖个两三百块,他就觉得已经不错了。
陆皓却要卖两千多。
是他老了?
还是陆皓疯了?
不信摇摇头。
陆跃进撇嘴嗤之以鼻道:“玲,别信他的鬼话。这混球从小就爱吹牛,还两千,他咋这么能吹?他要能卖两千,我叫他爹!”
岳玲忍俊不禁。
想帮陆皓说说话,可不等她开口,旁边黄翠莲先不乐意了。
她瞪眼道:“你个糟老头子,咋的?我儿子咋就吹牛了?我儿子说能卖两千就能卖两千,说明我儿子有本事。”
被怼。
陆跃进瞪瞪眼,很是不服,想回两句,可看到黄翠莲不善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闷哼一声。
随即扭过头,气鼓鼓的吧唧吧唧用力抽了两口旱烟。
不多时。
陆皓驾着马车来到她们跟前。
看到她们全都站在门口,就连儿子安安都一手抓着岳玲裤腿,睁着两大眼睛,眼巴巴望着自己。
陆皓微微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