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看着眼前的人疼得五官都皱到一起了,下唇被咬的泛白,紧抓着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这种情况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他害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出事,于是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轻轻地环住她,一只手放在后脖颈上,稍微用力,刚刚还在颤抖的人立马就瘫软了下来。
沈朝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她头上的冠子及身上的一些配饰给包起来,抱着她从另一旁的小路抄近道回城里的院子。
这条小道还是他8岁那年在山里迷路后乱走乱窜,瞎猫碰到死耗子地发现它跟县城是通的,当时哪怕还小,但也知道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再加上这里处于山的里面,地段很偏,草足足长有半人高,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也是因为这样,当他在城里找到了工作后,便开始留意那边的房子,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买到在这条路与县城交界处的房子,从此与这边的合作就更方便了。
幸好明天是周日,工人们都休息,大晚上的街上没碰到啥人,沈朝一路畅通无阻的抱着徐明懿回到院子里,把她轻轻地放置在他的床上,看着她眉头紧锁,表情依然很痛苦。明明是深秋,空气中都冒着凉意,可她的额头上却留下了豆大的汗珠,像是陷入了梦魇中。
沈朝怕她出事,再加上她身份特殊,不说别的,单单她身上的衣服就不敢让别人知道。“抱歉”,说完便上手把她身上的外衣换下来,换上他的衣服,将换下的外衣小心的用布包好,然后趴着床底下按一下床脚的机关,这时,床底下的一块平平无奇的地板突然松了一下,沈朝过去打开它,把衣服放进去,再用石头压着,盖上地板,机关又恢复到原来那样。
沈朝用外套裹住她,一路小跑到诊所。大晚上的,诊所早就关门了,沈朝一边叫人,一边用脚踢了踢诊所侧面的窗户,确定里面发出窸窸窣窣的起床声才停下来,催道:“杜医生,我这有人晕倒了,快开门”,“来了来了,催命啊”,带着被人吵醒的恼火,也怕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手下开门的动作加快,一开门,沈朝就抱着人进来。
“把人放在病床上,怎么晕倒的,晕了多长时间”,一边说,一边给人做检查。“她头疼,好像一直在做噩梦”,沈朝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的人,一颗心随着杜医生的检查七上八下的,“应该是梦魇了”,说着便上手给她把脉,过了一会儿,从布包里拔出几根银针,给她施了几针,很快,徐明懿表情逐渐平静下来,额头也不再冒着虚汗,只是眉头仍然紧锁着,沈朝看着心理莫名的很不是滋味,就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此想着,手也就不受自主意识控制的伸向她的眉头,将其抚平,‘还是这样看着舒服’,他心想。
杜医生看着他表情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从担心到难过再到现在这样笑得一脸荡漾的,也不禁有点好奇他俩之间的关系,但是一名合格的医生是不会随便打听病人的隐私的,即使他们之间挺熟的,他自认为自己很合格,便说到:“我给她施了针,现在睡过去了,最多明天,你对象就会醒来,但是她脉象虚浮,无力,身体不太好,不能受刺激,回去得小心养着,我等下给你开几副药,早晚一次,熬药的时候,你要……。”
沈朝听着杜医生的话,顾不得分心去细想‘对象’这两字,拿过纸笔认真的记下杜医生说的每一句话,时不时的插嘴问一句,唯恐漏了哪一句话,写完确认无误后,才反映过来认真地对杜医生解释:“我们没有在处对象,我是在回村的时候,看到她晕倒在路上,大晚上的又没人,怕她出啥事,伟人都说了,我们要互帮互助,你不要乱说,坏了人女同志的名声。”不管他们以后会不会有其他关系,但是现在确实是没啥关系,在不知道她态度的情况下该解释还是得解释,不能平白的让人造谣,影响不好。
“行行行,是我多嘴说错话了,没事就好”,杜医生不欲与他争辩,便催着他没事儿了就回去吧,或者是留在他这儿等人醒来,但徐明懿现在这种情况就怕被杜医生察觉出来,于是沈朝给了两块钱药费,然后小心的给她整理了下衣服,用外套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出门回家了。
杜医生看着他那小心样,就像对待手中的珍宝一样,摇了摇头,心想‘你小子我还不了解,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旁观者清罢了’。
这里沈朝把人抱回家放在屋里后,看了会,确定没事之后,又守了一会儿,确定人只是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