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沈朝,厂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来传话的人是厂长助理张齐风,他脸色很严肃,他们一走,办公室立马响起了激烈的讨论。
“我说什么来着,这次,沈朝摊上大事儿”,说着话的人,是办公室里出了名的大嘴巴与小灵通,他今早过来的时候,便偷偷对大家说,沈朝这次可能遇到麻烦了,但是大家都不信,沈朝一周前还算出机械厂来最新一批车床样品所需要的最为精确的螺纹直径,并且还生产出样品交个客户了呢,只要这次合作没出差错,那这次的评级申请,沈朝铁定有一份啊,六级工程师那不是铁定板板的。
如果要说出事,那唯有这次的合作被搞砸了,并且问题出在沈朝身上,想到这里,大家面上担忧,但是内心都不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毕竟沈朝才23岁便是5级工程师,一个月工资就66.53块,如果这次他升级了,升到六级,那就77.85块,最主要的是,这里面有多少人从十几岁熬到了四五十岁,还止步于5级工程师,如果不是沈朝那耳熟能详的原生家庭,早在前两年,大家就心里不平衡了。
这次想到沈朝有可能会出事,大家不禁都有些平衡了,想着我就算升不了级,但我工作还在啊,稳中求进啊,唯有一人,与大家格格不入,他坐在沈朝的左后方两个位置,那个位置有点角落,所以他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嘴角构起得得逞的笑没有被大家捕捉到。
沈朝跟在张齐风的后面,显然,他也猜到这次合作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而问题就出在他设计的那张图纸上,他的图纸都经由谁的手,在去厂长办公室的短短是十几步路,沈朝就头脑风暴了一下,想着问题还是出在图纸上,那有可能是建造部。
“厂长”,沈朝低声叫了声。
此时厂长手里正拿着一张纸,听到沈朝的声音,他面色沉沉的,“沈朝,你来了”,说着便把手中的图纸递给站在面前的沈朝。
沈朝接过来,看到图纸上被改小的两个数据,他面色很不好,紧紧的拽着手里的表。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想想最近得罪谁了,要这么致你于死地”当时沈朝一算出来,就拿图纸亲自去车间看着人生产出来,恰好碰到当时去车间巡视的厂长,于是几人便在一旁观察起来,直至车床完美运行,速度及其运作都很好,准确度也很高,厂长直接拍板就用这个去谈合作了,并让他们多生产一批。
所以他是相信沈朝的,他当时看的数据就是前面被删掉的数据,而生产出的零件确实重新写上的数据,以至于合作方打电话来,说零件小了,在运作的时候,有几个掉了出来,掉进里面,结果很不幸导致车床给损坏了,刀片飞了出来,所幸是没伤到人,不然他们都难辞其咎。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合作方很生气,给你三天时间想想该怎么把人挽回来,还有究竟是谁要害你,害我们,否则,只能你担责了”
“嗯,我会找出那人的,对了,李厂长那边是什么态度啊”,沈朝在脑中快速的审视着究竟是谁要害他,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会是他吗’
“他最近应该忙着联系其他厂,赶工件了”,厂长说着话时,声音有些沉重,对方告诉他,如果这次他们完成不了指标,以后都不会合作了,这件事也瞒不下去了,到时候厂里的口碑下滑,关闭都有可能,一想到这,厂长就恨不得把在后面搞小动作的人找出来拍死,“张齐风,你也帮忙找找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要这么害我们”,“是”,张齐风一听这话,拍了拍沈朝肩膀,就转身关门出去了。
“对不起,厂长,这是因我一时疏忽,没盯着他们”,沈朝心想,‘确实是自己放心早了,太过相信这些人了’
“有人要作怪,你怎么防都防不住的,唯有揪出来,杀鸡儆猴,以后才能安稳”,厂长真心觉得沈朝最冤,这人当年明明有大学可以读,却偏偏遇到了这么对爹娘,硬生生给作没了,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小儿子才有机会捡漏去上大学,所以这招工信息就是他透露给沈朝的,没想到,这沈朝还是个人才,出徒仅仅五年,就为厂里立下了很多功,这么一想,好像就没那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