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听到这话,面上始终没多大的表情,淡淡的对楚子明道了句谢,然后便借口说要急着上班,得回去了。
沈朝从进来看到汪立业第一眼,就觉得他多少有些不正常了,母亲重病缠身,身为人子的他居然毫不知情,连最后一面都因为害怕面对老家的人而躲过了,好不容易回去却发现母亲身无好肉,死不瞑目 ,这些怎能不气,怎能不恨,但他不敢去问,不敢顶着不孝的名头去质问爷奶他们,不敢面临着被除族的风险去为母亲甚至为以自己讨个公道,最后也自私的不舍得责怪自己。
所以逐渐的就把这一切的起因归咎到,从始至终都无辜的沈朝身上,一方面是嫉妒,另一方面是想以此来让自己的良心好过,如今事情败露,唯有死咬着沈朝方能继续迷惑自己他是无罪的,他是无辜的。
但是今天沈朝很清楚直白的告诉他,他不是无辜的,都是他的错,是他一步步吸着母亲的血把母亲害成这样,就跟他最厌恶的叔伯爷奶般,把他一直以来给自己建立的心里城堡给轰塌了,然后他会疑惑,他会拒绝接受但也会害怕无错,当脑中两个思想开始拉扯,剧烈的情感承受不住的时候,那这人几乎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死路。
果然,沈朝今天下班的时候,刚出厂门口,就看见向他走过来的楚子明,楚子明神情严肃,开口质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你是故意说这些话刺激他的”
沈朝一脸温和无辜的看着他“楚公安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楚子明被他无辜的样子给气笑了,“沈朝啊,我真是小看你了,汪立业在你走后不就自杀了,咬舌自尽,你猜这是为什么,他已经得到了报应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这话刺激他”
楚子明是真的很生气,在他看来,汪立业已经有了他应得的惩罚,可是沈朝却突然让这个惩罚加重了,付出生命的代价,太大了,他更生气的是,沈朝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而他们却都毫无所觉,简直就是在无视法律,耍弄他们。
沈朝面带可惜,似是实在想不明白,眼神认真的看着他,嗓音平淡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楚子明冷笑了声“哼,沈朝,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你真的不会内疚吗”,他想不明白,沈朝怎么做到一个人间接因为他死了,而他还这么平静的。
沈朝神色依旧不变,“我为他感到惋惜,我很遗憾,也很震惊伤心,曾经的同事变成了这副模样”
楚子明见与他说不通,不欲多说,转身便离去了,然后沈朝平静又有几分蛊惑人心的话从后边传来“楚同志,有没有得到报应不是由你们旁观者评定的,而是由受害者评定的,我有权为我自己正名,总不能因为他过的不幸,所以我就有义务受这委屈,这对我,对我的妻子而言,并不公平”
楚子明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以下,终究还是没有回头说些什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