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海城。
“叩叩叩”
“请进”,低沉平静的嗓音从里面传来,牧齐正轻手推开面前红木门,轻身走进去。
傅时礼停下笔,从繁杂的文件山中抬起头来,看着牧齐正手中的资料,面露喜色,略带激动的开口问道“有小语的信了吗,快给我。”
没等牧齐正走到跟前,他便站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听到牧齐正的话,他的笑意就僵在脸上了。
牧齐正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今天去邮局的时候,没有收到诗语小姐的信,这是那边的寄过来的”,说完便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老板,这是诗语小姐下乡这几个月以来的详细资料”,他说到这里,唐诗语刚下乡的遭遇,有些欲言又止,但是看自家老板面色激动,迫不及待的接过去翻看起来了,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傅时礼虽然没有收到唐诗语的回信,但是有她的消息了,也算是一种安慰,至少他可以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在乡下吃苦,过得开不开心。
直到他看了第一页,’唐诗语在火车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不喝,一天一夜,临近下车的时候自己醒了,第二天去上工的时候,被沈通母子找麻烦,那沈通对唐诗语耍流氓,被揭露后恼羞成怒,其母想要对她动手,最后被唐诗语躲开了,…… ’,傅时礼看到这些,既是生气又是心疼更是害怕,拿着信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紧紧的抓着信纸的一角掐进手心里,力道之大,手掌心流出的血渲染了一大片纸张,从这里足以看出他内心的愤怒与不平静,他不停的深呼吸,像是上刑般,忍着剧痛逼着自己往下看,庆幸后面一切都如常,虽然干农活辛苦了点,但是总归是过得平平静静,沈通母子不服气,但是有大队长压着,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们怎么敢的,这些人怎么敢伤害小语的,沈通,黄红英,沈家村,他们怎么敢的”,傅时礼看完这些,觉得一时间呼吸不上来,粗暴的扯开衬衣领口,咬牙切齿的看着牧齐正说着。
牧齐正看着往日温文尔雅,清冷稳重的老板此时衣裳不整,双眼通红,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甚至额头有几滴汗珠缓缓落下,如此的失态,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不就是你们给诗语小姐报名下乡的吗,还离海城这么远,都下到乡下了,山高皇帝远的,那是别人的地盘,碰到素质好点儿的村,能够给你几分知青的体面,如果不幸碰到野蛮无法教化的村子,一个正值青春大好年华的姑娘不就是很容易吃亏吗。
但是这些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怕老板被人说中心事了,恼羞成怒把他给开除了,毕竟这年头找工作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