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为愣在原地,唐诗语自从下乡后便不再有任何的回信,就连碰到这么大的事也不写信回家告知一二,他感觉到小语真的逐渐的把他们这些亲人排除在外了,不仅仅是他,还有所有莫家,唐家的人,包括她的妈妈,爷爷奶奶,弟弟妹妹,甚至是傅时礼,如同她母亲当年那般,莫为突然感到一阵恐慌,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
“首长”,一旁紧跟着他的警卫员一脸担心的扶住他,“我没事,扶我回去”,他想快点回去写封信,告诉他的外孙女,外公没有偏心,外公只是觉得亏欠了小颖的母亲,不自觉的想对她补偿一二,一直以来,她才是他们莫家的唯一外孙女。
两人急匆匆的走了,后面的傅盛淡定的喝了口茶,“哼”,自己爱的都不够纯粹,还想拿着指缝间漏出的那点爱来迎接一个孩子满心满眼的爱,小语这孩子看似柔柔弱弱,摇摆不定,但其实非常的坚定,不然也不会喊了唐清梧15年的父亲,从没像别的孩子对父亲那般,亲切的喊着爸爸,也与他从没有任何亲近之迹,不是不想,而是3岁那年被伤透了心。
他有预感,阿礼这会一定会无功而返,没有为什么,有个处处疼爱唐诗颖和针对她的母亲,小语明白过来后,一定不愿意再选他,不过,选不选也没关系,小语只要想,他和老伴儿永远都会是她的爷爷奶奶,孙子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吧,未曾想,他这话一语成谶了,此世的后半生,傅时礼将在后悔与遗憾中度过,唯求来生。
………
浓郁喷香的鸡汤味顺着风传进了左邻右舍的屋子里。
“何招娣,沈有全,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给老娘滚出来”,此时站在门外,嘴上骂骂咧咧,双手双脚粗暴的捶打着摇摇欲坠的院门的就是沈有全的老娘,两家人早就分家,准确点应该是沈有全一家被分了出来,他家兄弟三个,其他两个都跟爹娘一起生活,里面一片安静,似乎没有人有出来开门的打算,闻着不停飘进鼻间的清香四溢,油滋滋的鸡汤味,常娟跟她大儿媳赵英美两人气的眼都红了,使劲儿的拍打那扇破破烂烂的大门。
“二弟,二弟妹,我们家今天早上丢了只鸡,不是大嫂怀疑你们,只是这我家早上才丢了,你们家晚上就喝上了鸡汤,怎么都说不过去,你们开门让我们看看”,赵英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端着饭碗往这边过来,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好好说。
“你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不过年不过节的,她何招娣哪来的鸡可以杀,她家那两只老母鸡不都留着下蛋送回去养娘家侄子吗,她会舍得杀,哼”,常母说完更加使劲的拍着门,把门拍的啪啪响。
“何招娣,你给老娘滚出来,杀了我家的鸡,躲在里面装死是吧”
“沈有全,沈有全,死了吗,滚出来,一个个不孝的东西,当初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老爹老娘的鸡也敢昧下来,自己偷偷吃,怎么没吃死你们,这老母鸡我要留着下蛋的,你们这群畜牲……当初就告诉你不要娶何招娣这个女人,她们何家一屋子下烂货,生儿子没屁眼的垃圾……”
常母在外面骂了很久,几乎把何招娣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连带着亲儿子跟亲孙子都不放过,而里面一如既往的没动静,只是空气中浓郁的鸡汤味在常母的骂声中逐渐消失。
众人使劲儿的闻了一口,就手中的饭刨了好大一口,俗话说,闻到就是吃到,四舍五入就是他们今天晚上吃了鸡,大家一脸满足的看着沈家这出婆媳大战。
“呸,不要脸的东西,沈有全,老娘白生你这么大了,早知道当初生出来就溺死在尿盆,好让你娶了何招娣回来气死我,自己儿子都被人带过去养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就是个废物,孬种,窝囊废,如今还算计起我们的这点儿东西了,滚出来,不然你今天就滚出沈家族谱,老沈家不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子孙”,常母越说越气,顺口就提起了当初沈耀被何招娣的娘以何家宝没儿子为由,抢过去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