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我改天请你去外面吃……吃饭吧。]我说。
[那你请得起吗?我现在口味变刁了,我要吃一大盘清蒸鲍鱼,一盘烤生蚝,一盘醉龙虾,一大盘麻辣海螃蟹,一盘芥末蘸吃冻沙虫,一盘三纹鱼,一盘清蒸扇贝,一钵花甲青菜汤,最后再来一盘菲菜炒指甲贝,就这些……哦,对了,还要一瓶二锅头。]
05.30
NO.0689《每日写作本》/总3650期 创始于
文/萧然尘外/joinwell
情感启示录 228
直到近七年后,我才真正亲自品尝到晓格说的这些在我眼里是“山珍海味”,也是我“闻所未闻”的海鲜菜,而且后来,我还亲自学会了“制作”(烧炒、蒸或冻制)这几道菜。
那是在西海市创业的那几年,我与婻菲合资(开公司后不久我们完婚)开了一家生鲜批发公司(公司名字叫“鲜多多”),而公司所有的员工,都与我们有着共同的“价值观”,以及都还有点点“二”。我把我们这个“创业团队”叫“二家族”——恰好有十二位(除了我与婻菲),如耶稣基督的十二位“门徒”,所不同的是,我们与十二位“二家族”的关系,不是师徒,而是亲如兄弟姐妹的“兄弟姐妹”关系。那几年,是我们“二家族”度过的“快乐幸福比大海湾还汹涌澎湃”的幸福时光的几年,只是,后来,因为“团队”中出现了一位“犹太”,导致公司破产,我们的“幸福”才嘎嘎而止,但那又是“后话的后话”。
后来,晓格告诉我,她祖籍是西海市的,在西海市长大,读完小学后,才与父母因为“工作”调动举家移居到现在的都城县,直到现在来了都城人民医院上班。这其间也会偶尔回老家看看,但后面看的次数也渐渐越来越少,以至于对故乡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故乡的海鲜味道,以及吹拂到脸庞的咸味海风记忆,却一直“刻录”在了心里。
[抱歉……你说这些……我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品尝了……那肯定很贵吧?]我说,说的很不自信,而且越说越小声,仿佛在她面前,我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潜意识里觉得吻了晓格,从而像一个对不起艾姝的做了错事的坏孩子)一样,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嗯哼?要看地方……在我的故乡西海,这些都是便宜货,但在这里,都贵的要死……]晓格露了露舌头回答,仿佛有意缓解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似的。
[哦……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二锅头?]我继续问道。
[哈……辣酒配海鲜,才爽啊……就像少男少女的爱情,虽生猛,却刺激……]
[你……]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她用炽热的目光也正看着我,嘴角还藏着一丝如“蒙娜丽莎的微笑”般的神秘微笑,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好吧……格格,你也学坏了……]我扭转头,目光回到书桌上的书本。
[嘻嘻……师哥,还不是你教的……下午是你先……先……吻……我……我的……还说我……]说完,晓格顿时涨红了脸,双手掌心朝外捂住了双眼区域。
我侧过脸,再次看着她,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转移话题说:[晓格……为什么从没听见你说过,你家是西海市的……那美吗?]
晓格放下捂眼的双手,红晕慢慢散去,她淡淡笑了笑,也带着淡淡羞涩地看着我回答说:[我这不是现在就告诉你了吗?以前你也没问啊,哈哈……我的家乡当然美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可以在金色余晖的夕阳下,捡贝壳,抓小螃蟹,挖沙虫,也可以在沙滩上自由地奔跑,像个快乐的小公主……]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你家乡看看……]我听到了心动了动,打断她说道。
[可以啊……会有机会的……到时说不定我们……在一起……说不定我也回老家,我可以做你的导游……]
谁知道,晓格引用海子“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这一句话诗,仿佛一个“潜意识暗语”似的,一直偷偷地植入在了我的心脑,还有因为晓格的家乡是“西海市”的“这个事实”,不经意地“促成”了我七年后的“南下”,去了西海市创业,从而开始了离开多年“医生工作岗位”,开启了我人生新的篇章。
[好……我到时一定去看看……]我的视线转移到书桌前的窗外,外面夜色更浓,正值古人说的亥时(二十一点至二十三点之间),那也是我出生的时刻(母亲曾说过我出在一个二十一点左右的夜晚,那天的夜空有一轮弯月,像一个白色的牛角似的),母亲说,我出生在中秋后的几天,就像今天的夜晚,有一轮勾月,如掰掉了一大片的“阿司匹林”。
[嗯……那一定……]晓格语气带着兴奋,仿佛明天我们就会一起手牵手徜徉在她所说的金色沙滩上似的。
[格格……你看现在窗外这轮上弦月像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越来越深,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心中的罪恶感与愧疚感,仿佛白天的“喧嚣声”渐渐地被黑夜吞噬,我与晓格的对话也越来越流畅。或许,人始终是“健忘”的,或者说,我暂时把那一股“罪恶感与愧疚感”如搁置物品一样,把它们搁置在了心房的某个角落。
[嗯哼?那我看下……]说着,晓格向我坐近了一点,头向窗户略微一伸,身子向前一倾,紧贴在了我的侧身,她一边看着刚好“悬挂”在窗户不锈钢柱间的弯月,一边手轻轻抓住我肩膀说:[嗯……我看像一片不完整的阿司匹林……]
我听后一怔,我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与我想的一样,我呆呆地回过头看着她,
她也再一次用“蒙娜丽莎的神秘微笑”看着我,眉毛还轻轻一挑,仿佛在对我说,想不到吧?
[格格……你……]我再次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那种感觉就像在非典期间才成立的网上购物平台“淘淘网”的竞拍物品被“秒杀”一样,这丫头再一次给了我“一次惊喜”——一种艾姝永远不会给我的“惊喜”。
[你是不是想说,我与你比喻的一样,你也是这样想的?]说完,晓格皱了皱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弯成了如她所说的像“阿司匹林”的弯月。
[我被你“秒杀”了,格格,我承认……]我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所以我一直说,我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因为你的思维有时就是有点奇怪,但在我看来,是独特……我懂你……我]晓格柔声说道,用的是那三天夜晚她在病房为我朗读的有催眠效果的“声音”。
[晓格……我……夜很深了……]我打断她说道,我制止了她说下去,随着我们对话越轻松越流畅,我的意志力同步地在慢慢瓦解,我不愿再犯与下午一样的“错误”,所以我再次转移了话题,像在明明是行人稀少路况良好的公路上的“行车急刹车”,有点“莫名其妙”——更多的不是怕晓格没意志力,而是怕自己没有。
[哦……]晓格一怔,仿佛被我“催眠”
了一样的茫然,瞬间进入了“能量最低点”,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她开始往房门走去。
我也站了起来,也茫然地目送着她离开,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就在她欲拉门出去时,她头一转,望着我说:[你不留我下来?今晚?]说完,又一次神秘一笑。
[不敢……我怕犯错……]
[你下午已犯过一次错了,一次与两次有何区别?……]晓格问。
[有……也没有……我不能再去害人……]我说。
[好吧……再见……晚安。]
0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