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启示录之二:望断天涯路48
“咚”的一声,一颗水珠落到了我的脸颊,轻轻一抹,发现双眼圈也泛着水花,不知是水珠,还是泪花。抬头一望,原来是从头顶的桂花树上滴落下来的。我已数不清自己绕着庭院的“泳池、娱乐场、假山水池区”来回走了多少圈,也不知自己几时从滑梯的禅定静坐中站立起来的。
阿依的影像依然徘徊在脑海,以至于我没有注意到,深夜的天空已飘起了雪花,夹着微雨,一起落在树梢间,共同“化合”成水珠,滴我的脸上。听母亲说,家乡在我离家的这十年都没下过一场像样的雪了。想不到重归故里的第一年,又开始下雪。
在空中飞舞的雪,像一个“联想记忆”的开关,在记忆的“库存”中再一次翻出了那些从前的记忆,童年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与童年伙伴秀(青梅秀)在门前玩雪的一幕幕再次重眏在脑海。
想到秀,我又接着想到了一到冬天手就冰冷的周苹,她曾经对我说:[自己不怎么喜欢冬季,因为自己整个冬天手脚都是冰凉的,但它又是最好的季节,因为有风有花有雪有月,这是其他季节所没有的“完整风景”。]
雪越下越大,身上单薄的外衣已抵御不了这庭院的寒冷。我这才想起自己离开房间已多时,时间不知不觉已是子夜。我迅速回到客厅,悄悄地回到了既是卧室又是书屋的“月下书斋”,看见二闺女正熟睡在她甜蜜的梦乡中。我轻轻地把她露出的小手放进被窝,不一会儿之后,和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枕着“瑞雪兆丰年”的心愿,也进入到今年突如其来的第一场雪里的梦乡中。
这是二闺女长这么大,见到的第一场雪。我从她早早醒来后望着窗外雪景而兴奋的欢呼声中醒来。她那迫不及待的好奇心,使她使劲地摇着我还在被窝的手臂,一边指着窗外被一尘不染一望无际的白色涂满的世界,一边欢快地说:[爸爸……爸爸……那是雪吗?快点……快点……我要起床去玩雪……]
我起身后,目光顺着她指向的窗外,心亦被她迫不及待的兴奋之情所感染。我们快速地起床,穿戴好保暖衣,来到庭院里看今年的第一场雪。
昨夜下的大雪,把整个庭院染白,如一位画家,用手中颜料,一笔一笔地把每一样东西“调成”了白色。唯有阴霾的天空是灰色的,在地面上雪的反照下,显得格外阴郁。但这阻挡不住从未见过雪的二闺女的欣喜之情,她拉着我在庭院里到处跑来跑去,一边尖叫着,一边用手抓起一把把雪,往空中掷去,如白色小精灵在时空中自由欢快地飞舞。
雪与雪又仿佛是不同的。眼前的雪,像一大件轻盈的白色鸭绒衣,覆盖在地面上。青藏市与哈达市的雪,更像是一件深沉厚重的棉衣,重重地覆盖在世间万物之上。在那两处的雪地上,留下过我“刻苦修行”时一处处深深的足迹与苦行僧般的背影。
“瑞雪兆丰年”有其内在的科学道理。雪把大地万物覆盖,通过寒冻清除了部分对农作物不利的生物,同时对地底下的东西又有保暖防冻的作用,融化后的雪,如灌溉般回流至大地,不让肥沃的水土流失,为来年的播种打下丰收的底子。
这场雪也仿佛清除了我三个月以来相亲经历后的内心阴霾,心情不再被其所影响,至少此刻我的心情晶莹通透,打通了身心的“阻塞通道”。
父母再一次放弃了。不再逼迫我做“寻找另一半”之类的事。也许他们内心已彻底放弃,也许他们已经深深明白,情感之事真的无法强求。52号一事,给我与父母,都留下了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