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后来,我们双方又见了一面,但因为我坚决不肯让渡春城房子的产权,与无法接受52号的不合理要求——她要求我与她结婚后,不再是渊渊的监护人。她理直气壮的理由是:无法接受自己结婚后,自己无缘无故就做了后妈。
后者连父母亲都绝望了,放弃了这桩她认为是我最后一个机会的“相亲式婚姻”。我不同意房子产权让渡之事,不是因为房子本身的价值,而是我无法接受,房子曾经的主人,从燕婻菲与我,变更成了我与52号。
或许,正如52号的家人们所说,52号也没想着要来谈一场“认真的相亲”,只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般地来相亲市场碰碰运气。而我,显然达不到她们心目中的“运气”条件,我也不是她们心目中的“金龟婿”。
看到脱离我独自在庭院疯狂奔跑玩雪的二闺女,我的内心微微地紧了一下,与她承诺过的“未来妈妈”变得遥遥无期,就如远方依旧阴霾的天空,飘浮着不确定坐标的迷雾。在接下的岁月里,要如何面对她那双“期待与稚气”的眼睛,会是我最艰难的挑战,毕竟,我不可能无限期的忽衍应对她未来终究会问的——“你答应帮我找的妈妈呢?”这个问题。
于是,在乙未年的第一场雪景中,我不由得、意外地想到了“网络征婚”,这或许是自己再一次自我妥协的最后的机会与希望。
历经沧桑与坎坷后的我,已经懂得,情感之事,也可以如孔老夫子所说的:尽人事,听天命。
这世上有些事的做成,起初来源于一个无形的“概念”,如飘在空中的云,像汽化的雨。随着你一点一滴的“尽人事”,慢慢有了轮廓,后又有了液态般不稳定的形状,再经你继续持久的努力与执着意念的加持,最后凝固成形,形成了你所想要的“模样”,或不出你“梦想”左右的“形状”。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形成了一条路。就像墙外公路上覆盖的积雪,已被越来越多的村民踩踏,渐渐重新形成了一条本就“潜伏其中”的路。
我这个偶然又必然的意念——网络征婚,在后来,成了我后半生情感幸福开始的最初“起点”,这是父母,甚至我都没想到的。
父亲那一坛埋在地下二十年的酒,终于永远地离开了地窖,在庭院外的“灯火阑珊处”开启后,在庭院的上空,飘荡着久久不散的浓烈的酒香。
与我经历过[从陌生到熟悉,又从熟悉到陌生,再从陌生到熟悉的她的双颊,在那天,如那坛被父亲加了些红糖的女儿红一样,很美很美,很艳很艳。 13.30